現在彤彤放暑假了,白天我把送去我父母那里,晚上下班后去接孩子,順便在父母家蹭上一頓飯再回來,家里冷鍋冷灶了一個星期,至于張浩在哪里吃飯干些什麼我才沒那個心思去管。
卻不知道,就在我們冷戰的期間,有人上趕著去給人當孫子去了。
5
一周后,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父母的電話,說彤彤今天游完泳又在外面路邊攤吃了點東西,可能吃壞肚子了,上吐下瀉的,他們現在立刻去醫院,讓我也過去一趟。
無奈我正在和客戶聊設計方案走不開,就想著打電話給張浩,讓他先去醫院,兩口子冷戰歸冷戰,你總不能不管兒吧。
可一連打了五六個電話都沒人接,最后再打竟然直接被掛掉,我那個氣呀,恨不得沖到他面前連扇幾個耳,你以為我是打給你求和所以故意擺出姿態的嗎?兒都病了你他媽還裝個屁!
沒有辦法,我只好放了客戶鴿子趕去醫院,到的時候彤彤正無力地趴在我爸肩頭,一張小臉兒慘白慘白的,見我來了,也只是彎了彎角,連一聲「媽」都喊不出來了。
我心疼的,立刻將接了過來,好在很快就到了我們,醫生看過驗報告后說彤彤是急腸胃炎,輸兩瓶,回家好好休息再吃清淡點過兩天應該就沒事了,我這才松下一口氣。
看完醫生,我讓爸媽看好彤彤,自己拿著單子跑上跑下地去繳費、拿藥,在這過程中,我突然看到兩個悉的影,正是老公張浩和他表姐徐蘇。
想到婆婆的姐姐就是在這家醫院住院,我對張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也不由得心下了然。
可是兩人的舉止,怎麼會那麼親?
我跟在后面遠遠地看著,張浩頭髮打理得很整齊似乎是抹了發膠,穿著一件印著大海和椰子樹的花襯衫,這打扮怎麼看怎麼像是開屏的孔雀,而不是來醫院照顧生病姨媽的乖侄子。
他一直在說笑話逗徐蘇開心,而素有冷面人之稱的大表姐徐蘇也被逗得不時捂含笑。
好你個張浩,兒都進醫院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勾搭人吶!
我掏出電話,再次打給了他,隔得遠遠的,我看到張浩拿起手機看了下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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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找到徐蘇的電話撥了過去,看來電是我,就把手機遞給了張浩,接著兩人搖了搖頭,電話再一次被掛斷。
我恨得牙的,卻也知道目前的況是讓兒立刻輸上。
我收起手機,拿著領到的藥水和輸單就去了輸室。
很快,兒終于輸上了,隨著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的神也漸漸好轉起來,可以開口和我們聊天了。
問我爸爸什麼時候來,我爸媽也問我給張浩打了電話沒有,彤彤生病了怎麼都不過來一趟?
我握了拳頭,打算給張浩最后一個機會,不管怎樣,也要讓他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6
我還記得大姨病房在哪,輕車路地找了過來,門是關著的,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到張浩坐在椅子上正在削蘋果,而病床上的大姨正在吃蘋果。
那這一個蘋果是?
很快就有了答案,張浩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徐蘇,徐蘇也不客氣,對著他笑了一笑就很自然地接了過來,仿佛同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多次似的。
想到在家的時候,別說是我,就連彤彤也沒吃到爹給削的蘋果,再對比眼前這一幕,我越發覺得兩人關系不一般。
大表姐徐蘇幾年前和表姐夫離了婚,因為表姐夫在外面有了人,從此徐蘇就自己一個人帶個孩子,張浩老說一個人不容易,經常過去幫忙,大到買房子搬家,小到通下水管換燈泡,只要徐蘇一個電話,他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我原以為是親戚間正常地互相扶持,可現在從兩人的舉看來,并不是這麼一回事。
想到彤彤還在輸室等著爸,我就也不磨蹭了,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浩正在整理盤子里的果皮,見我進來,自然而然以為我是因為打不通電話著急了所以前來給姨媽認錯的,他角得意地勾了勾,又很快故意拉了下來,沉著臉指示我把病床下的尿盆先倒了,又指著床尾一堆臟服讓我拿去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徐蘇和媽均是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淡淡地吃著張浩給削好的蘋果,仿佛那盆里的尿是我尿出來的一樣,就合該我去倒。
我深吸一口氣,憋住,然后上前端起尿盆,一個轉,就把那盆里的穢全潑在了張浩上,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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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帶著腥臭的從張浩打了發膠的頭上往下,滴到了他的眼睛、里,又一路往下,混花襯衫上的椰子樹,最后一路落到了地板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病房里安靜得出奇,只能聽到尿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