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一聲非人類的尖發出來。
接著是張浩的咆哮和怒吼,「陳月,你瘋了!啊啊啊,你怎麼敢!」
接著就是一連串我從來沒聽過的臟話從他口里冒出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什麼儒雅、什麼風度,全沒了。
徐蘇不知從哪里拿來一條大巾,想遞給張浩又不敢靠近,只得憋著氣扭過頭著我,滿是不解地:「陳月,你干什麼呢,這可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定定地看著他倆。
張浩扯過巾胡往頭上了兩把,又往地上唾了一口才惡狠狠地道:「呸,跟我裝,我還不知道你們娘倆的把戲麼,看我一個星期沒回家急了吧,故意整這出戲來?」
我錯愕地說:「你怎麼能那麼說彤彤呢,可是你的孩子。」
張浩想也不想地道:「那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了?還剛好來同一家醫院?你要說這不是你設計的我他媽都不敢相信!」
7
我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的話,和張浩兩人就這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要不是嫌他上臟,恨不能直接上去踹兩腳。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徐蘇接起了電話,一下就變了臉。
「你說什麼?在哪里?好,好,我馬上過來。」
放下電話,看了一眼張浩,似乎有話要說,張浩也覺到了,瞬間夾起了尾關心地詢問出了什麼事。
徐蘇看了我一眼,低了聲音對著張浩耳語。
但聽力一向很好的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打架」「醫院」「警局」幾個字眼。
那邊剛一講完,張浩就急了,提出要陪徐蘇一起去理。
我攔住他問,彤彤怎麼辦?
他瞪了我一眼,「你還有沒有點同心?現在彬彬那邊況那麼急,你還拿這些小事來煩我,你懂不懂孰輕孰重?」
他頓了頓,往自己上指了指,「這個,我之后再跟你算賬!」
說完就跟著徐蘇一起走了。
而我給他的最后這個機會也隨著他的離去而自關上了大門。
回到輸室,彤彤問我爸爸怎麼還沒來,我蹲下看著彤彤天真無邪的眼睛,一咬牙,問了出來:「彤彤,如果爸爸和媽媽分開,你愿意跟爸爸還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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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歪著腦袋想了想,堅定地說當然是媽媽。
這回到我詫異了,因為張浩平時對彤彤也好的,買吃的穿的從來不含糊,對也不會大小聲,怎麼還是被兒嫌棄了?
我問彤彤為什麼選媽媽呀。
彤彤說,因為是媽媽唯一的孩子呀,媽媽只會對彤彤好。
爸爸雖然也不錯,但只要一遇上大表哥,爸爸總是會偏向表哥而忽略,即使程彬比還大五歲,也仍然會搶的零食吃,會欺負……
我還是第一次聽彤彤說起這些事,我問:「你爸呢,表哥欺負你的時候他就沒說什麼嗎?」
彤彤委屈地嘟起了小,「爸爸說表哥沒了爸爸本來就很可憐了,彤彤有爸爸,彤彤要讓著表哥才行啊,可是媽媽,爸爸本來就應該是我一個人的爸爸啊,我不想跟表哥一起分爸爸。」
我心疼地把抱進了懷里,「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媽媽,媽媽也好幫你出頭啊。」
彤彤搖了搖頭,「爸爸說的,不能讓媽媽知道,要是媽媽知道了,爸爸就會懲罰彤彤,到時候彤彤就會變得跟表哥一樣,是沒有爸爸的孩子了。」
我握了拳頭,更加在心底堅定了我的決心。
8
那一夜,張浩徹夜未歸。
我專門請假在家等著他。
他終于回來了,但在我說出「離婚」兩個字前,倒先火急火燎地進了臥室,隨之而來的,是丁零當啷的翻找聲。
我隨其后,見他把床頭柜屜全拉了出來。
「找什麼?」我問。
「定期存折呢?」張浩頭也不抬地問,好半天見沒人回答,他才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著越過我進到帽間,在層層得嚴實的收納袋下面翻出了一個鐵質餅干盒子。
他臉上一喜,手就要去拿那盒子,但一到手就發覺重量不對,他急吼吼地掀開蓋子,看著空空的餅干盒,張浩對著站在門口看戲的我大吼了一聲:「金子呢?你藏哪兒去了?」
我和張浩結婚近十年,現在我倆名下的資產一共有:一套市值五百萬的自住房,已還清貸款;一套三百萬的投資房,還每月還著房貸;兩輛車,一輛二十多萬,一輛四十多萬,都全款;除此之外,基金票三十多萬,定期存款二十萬,剩下的就是支付寶和微信里零零散散的一兩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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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浩口中所說的金子,是從兒出生那年開始,每年我都會給攢下來的一 50 克小金條,如今彤彤八歲,金條自然也攢到了第八。我計劃著,一直買到彤彤結婚的時候,到時候再把這些金條一起給當嫁妝,既是對未來好生活的祝愿,也是我們父母的心意。
張浩之前也是一直支持我買金子的做法的,可如今,是什麼讓他了要定期存款和彤彤嫁妝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