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爹一個德行，又窮又裝，最害怕丟臉。
「夠了，換什麼換？你們不好意思說我來說，這金鐲子就是個假金鐲子，你別去人家店里丟人現眼了。」
兒媳忍無可忍，扯著嗓子大吼一通。
5.
我一臉不敢置信、如遭雷擊的模樣。
雖然謊話暴了很丟人。
但對面三人仍是齊齊松了口氣。
「你們為什麼要騙我？難道在你們心里，我只配帶個假的？！」
「送我假的就算了，你們還坑了我五萬塊錢！」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我的老天爺啊！我的命好苦啊……」
我邊哭邊拉開門，扯著嗓子朝門外哭喊。
我雖不是那種會哭天搶地，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老太太。
但我也是在農村長大的，小時候也見識過不。
現在年紀上來了，臉皮子也厚了。
經我這麼一喊。
我們這一梯四戶人家都拉開了條門，探頭探腦看熱鬧。
見狀，
我喊得更賣勁了。
「天殺的！我兒子送我的金鐲子竟然是假的！假的啊！」
「可憐我這一輩子省吃儉用，供養他長大，他就送個假金鐲子搪塞我！你就是不送也好過送個假的打你老娘的臉啊！」
「他買個假金鐲子還給我報賬 5 萬塊，從我這騙走了 5 萬，他這麼干和緬北那些詐騙犯有什麼區別啊！」
「他爹又不掙錢，那 5 萬塊可是我這個老太婆的棺材本啊！」
我越喊越起勁，越喊越得心應手。
我像是要將所有憤怒與不滿統統喊出來。
兒子臊得面通紅，手忙腳來拉我。
他爹也上趕著來幫忙，將我的手指一從門上掰開。
他低聲音，在我耳邊呵斥。
「你別鬧了，你好歹也是個人民教師，潑婦罵街有意思嗎？」
「兒子給你送假的，說明在他心里你也就值個假的！」
「你不嫌丟人就算了，還得鬧得人盡皆知嗎？帶個假的過過癮就行了，還非要真的？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他雖然低了聲音。
但兒子離得近，也聽見了他的話，卻沒有反駁。
呵，
原來他們心里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以為我是人民教師，面好強了一輩子。
他們覺得這樣說，我就會為了臉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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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我是面好強，但我不是傻子啊！
前半輩子，我都在努力掙錢，沒有好好教育兒子。
等發現時，他已經為了他爸的幫兇。
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
那就都別好過！
6.
「我現在無分文，兒子還坑我五萬塊啊！」
「緬北詐騙犯只坑我四萬，我兒子坑我五萬！」
「這五萬是我的棺材本！沒有這五萬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養他一輩子，臨了半截子土他還要坑我五萬！」
「五萬啊！五萬……」
不要臉皮后，我像是韁的野馬。
無論他們父子倆如何番上陣對我威利。
甚至他們還扣我拉門的手指，我始終不為所。
我勢必要讓整層樓都知道我親兒子送我假鐲子，坑了我五萬塊！
兒子被我堪比唐僧的念叨得無可奈何。
他咬了咬牙。
「媽，那五萬塊已經被我們花了，剛給梅梅買了個包，你現在就是喊破天了，我們也掏不出五萬塊！」
我充耳不聞，張就要繼續喊。
兒子額頭青筋直跳。
他咬牙切齒。
「媽，你別鬧了，我還你我還你還不行嗎？」
「但是梅梅真買了個小包，花了三萬，現在還剩下兩萬，你要是要我就把這兩萬給你，求求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我撇了他一眼，張又要繼續。
兒子哭喪著臉忙打斷我。
「行行行，五萬就五萬，但我現在沒那麼多錢，我先把這兩萬給你，剩下的三萬我給你打欠條總行了吧？」
我雖然還有些不滿意。
但我知道他說的倒是真的。
我這兩天倒是看見兒媳婦背了個新包。
我盯著他寫完欠條，又接收了他轉我的兩萬塊。
這才心滿意足。
雖然沒有徹底拿回屬于我的五萬塊，但也算是有收獲。
他們欠我的。
我早晚都要統統拿回來！
7.
我滋滋地看著微信余額里的兩萬塊。
扭頭就走進了金店。
兩萬塊，買金鐲子是有點。
但買金鏈子就綽綽有余了。
我挑挑揀揀半天，給自己買了條花開富貴的黃金套鏈。
一共 15g，花了不到一萬三。
我對著鏡子試戴很久。
我已經年老衰，脖頸皮松松垮垮，還有些許皺紋。
平心而論，我戴上確實沒有年輕小孩戴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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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刷卡買單了。
我的所有東西都必須要為我服務。
我戴上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我戴上心好。
這就是首飾存在的價值。
可惜了，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到六十歲才懂。
我還是姑娘的時候。
每每看到別的姑娘穿著講究，搭配著致的首飾，我就無比羨慕。我跟老公提過幾次，他也只是說那玩意不能吃也不能喝，買了沒什麼用，還不如多攢點錢給兒子娶老婆。
我信以為真，勤勤懇懇地節省。
早知道省下來的都喂狗了，我還不如不省。
「阿姨，你戴著可真好看。」
「這項鏈真適合你，顯大又貴氣。」
在導購員的夸贊聲中，我樂呵呵地走出了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