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最后一次頒獎典禮,我被授予了優秀畢業生榮譽。
領獎臺下掌聲雷。
而就在這萬眾矚目之際,一個人影卻猝不及防沖上來,奪過話筒,大聲斥責道。
「云白薇!你不配拿這個獎!」
「韓老師資助我們考上大學,資助我們學費生活費,你靠著過得那樣滋潤,到頭來你卻恬不知恥足的家庭!」
「韓老師因為你鬧離婚,抑郁跳🏢,差點失去生命!」
「你居然能心安理得在這里領獎?!你配當人嗎?!」
歇斯底里替自己的恩人抱著屈,我卻輕蔑笑之。
「哦,所以呢?」
1
那位生是同班的林然。
雙目猩紅,淚水汗水織糊了滿臉,哽咽的聲音在會場回著。
所有人都因這番舉愣住了。
「韓老師?哪個韓老師?」
「韓清老師!我說怎麼今日沒有出席,原來是在醫院嗎?」
「我的媽,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不知道,好抓馬,吃到大瓜了。」
「我記得林然好像也是韓老師資助的貧困生,經常在朋友圈發韓老師對的幫助。」
「對呀,林然也跟我說過,如果不是韓老師,就會被困在大山里。」
「所以,云白微也是韓老師的資助生嗎?但我咋從來都沒聽說起過?」
「不是一直標榜自己小康家庭嗎?而且你看和林然的穿搭,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大家的視線在我和林然上游移著。
林然上是泛白卷邊的最樸素 T 恤,而我則是奢牌加,妝容致,怎麼看都是家里養著不愁錢的富二代,和貧困生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下面一時噤了聲。
但誰也不能保證林然說的是真話。
林然見到大家的反應,頓時急了。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講臺邊,將手中準備好的 U 盤了進去。
很快,一些圖片就在大屏幕上番播放。
「應該有人見過韓老師的丈夫吧?!」
林然指著屏幕,聲音傳遍整個會場。
屏幕上是一位中年男人,相貌儒雅,帶著銀邊眼鏡。
而被他攬在懷里,發凌雙頰泛紅的,赫然是我。
圖片中兩人姿勢曖昧,完全超出正常社距離。
Advertisement
「我去……」
「我見過韓老師丈夫,就是他!」
「我也見過……而且他們夫妻二人關系好的……怎麼會……」
「天哪……韓老師,被資助的學生和丈夫背叛,難怪……」
「東坡先生和狼的故事,藝源于生活。」
面對如山的鐵證,沒人再能說出一句異議。
剛剛還對我贊賞有加的頒獎老師,此刻面轉,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榮的領獎臺,因為這個突發意外,變得有些混。
「云白薇,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林然面向我,淚水在眼眶里晃著。
「韓老師到現在都顧念著你的前途,生怕影響了你。」
「韓老師心善,不會罵你,但我會。」
「對我而言,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該被你這樣對待!」
「你……」
我挑了挑眉,打斷的輸出。
「哦,所以呢?」
「你的訴求是什麼?」
「你當眾曝這件事,訴求是什麼?」
看著我云淡風輕的模樣,林然更是氣急,額角青筋跳著。
「訴求?!我的訴求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讓你在這個學校再無立足之地!」
看著一臉大仇得報的快意,我扯了扯角。
「沒有立足之地又如何?我向來不在意臉面。」
「我已經拿到畢業證,還得到了新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我會有更優秀的導師,有更廣闊的天地。」
「有你永遠無法企及的高遠前途。」
「你做的這些,有什麼用呢?」
我用手中的獎狀拍了拍的側臉,然后扔在了地上,順著臺階一步步往外走去。
2
林然站在臺上,子微微發抖,細碎的劉海遮住了雙眼。
場所一片嘩然。
「好逆天的發言……怎麼會有如此厚無恥之人……」
「我不了了!我要給去讀研的學校寫投訴信!!」
「我記得的研究生導師好像過兩天要來我們學校做一個講座……」
Advertisement
「如果這種人能有好結果,那我讀書還有什麼用?」
雖然已經到了期末周,但學校里的消息傳得很快。
無論我走到哪里,后都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第二日,在學校食堂吃飯。
吃到一半,悉的聲音就吸引了我的視線。
在食堂的大屏幕中,是一張虛弱但溫的臉。
帶著歲月沉淀后的平和,認真地回答著記者問出的問題。
是韓清月,韓老師。
昨天頒獎典禮后,這件事就已經在網上瘋狂發酵起來。
林然從的角度,將所見所聞全部撰寫了出來。
在的描述里,我永遠在手,就像趴在韓老師上的吸蟲。
仗著韓老師心善,編造各種理由去找索要錢財,連治病的錢都不放過。
可現在接采訪的韓老師。
話里話外,卻沒有半點對我的指責。
完完全全是對自己的反思。
說:「其實那孩子本質不壞,可能是被迷了眼,我真不想和走到這一步……」
「希廣大網友不要太苛責了,只是還不懂事……」
「資助這麼多年,我早已將們當自己親生孩子看待,這些痛苦我可以自己消化,我愿意再給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