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客戶生氣發火,跑來公司問責甚至是索賠,吳悠就無辜往陳卓后一躲,閃著淚花狡辯。
「卓哥,悠悠只是覺得原來的想法太老土了,現在流行的風格他們本不懂。
「悠悠不想讓公司的作品爛大街,有自己的設計堅持,這也有錯嗎?」
陳卓思考了片刻,竟然覺得mdash;mdash;
「雖然理不當,但出發點是好的。」
有人幫著兜底,發展到後來,吳悠更加膽大包天。
沒問過客戶,就把人家整個裝修風格都換了。
隨機將地中海換中式,北歐換法式,日式換韓式田園hellip;hellip;
總之,主打一個犟。
死活不肯老實按照客戶定下的方案來做,非要臨時創意。
跟合作的同事也因此苦不堪言。
但是老總助理,加上陳卓平時又寵著慣著,大家都猜肯定是個關系戶,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我實在忍不住問原因。
吹著泡泡糖,沾沾自喜解釋:
「客戶審太 low 了,我都是按照小綠書上最流行的風格設計的。」
每次出了簍子,陳卓嘆氣安完吳悠,又讓我去安好客戶。
這樣的事故,我能怎麼安?
只能鈔能力。
要麼免費給客戶還原方案,再送升級裝修。
有時還得加上客戶誤工費和神損失。
損失的賬單,我二話不說,直接劃在了吳悠工資賬上。
可哭唧唧跑去陳卓辦公室一坐,陳卓象征數落幾句,又大包大攬把損失算在了他個人頭上。
有人買單,我也不好說什麼。
可這次,真的過了。
3
別墅張總是地產公司老總。
人家把自住房子給我們設計,完全是看在中間合作方牽線份上。
本來公司還指這單合作愉快,順理章,接下來能拿下張總公司幾個新樓盤樣板房的單子。
現在嘛hellip;hellip;人家估計想殺的心都有。
我和陳卓在辦公室僵持不下,吵了很久。
我堅持必須嚴肅理,開除這個除了撒賣萌裝小孩外,只會捅婁子的吳悠。
他卻不肯松口。
一口咬定中間肯定有誤解。
我也很生氣:
「要不你去跟張總解釋是誤會呢?這不明擺著告訴張總,我們公司不靠譜沒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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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付時間無法兌現,萬一被發現真相,給人新家造這樣,人家以后住著不膈應啊?」
陳卓擰了擰眉,強辯道:
「我了解吳悠,這小姑娘是有想法了點,但不至于做出這麼荒唐的事。
「你就算開除一個,也會有其他千千萬萬個吳悠。
「現在的 00 后員工都這麼有個,再說有想法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被他的歪理氣笑了。
忍不住反問:
「你從哪里看出我對 00 后有特殊看法?
「現在跟在我邊的劉藝、喬爍、于倩,哪個不是 00 后?人家哪一個正常員工出過這麼多幺蛾子?
「你既然這麼護著又愿意為兜底,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干脆把帶回家養著呢?非要放到公司霍霍別人。」
陳卓有些破防,沒過腦子就口而出:
「俞悅,你這麼說我發現了,公司那麼多年輕員工,你為什麼總盯著吳悠不放呢?」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正要反駁,門突然被人推開。
「卓哥,你不用問了,悠悠知道為什麼。」
吳悠頂著一頭髮和一張宿醉的臉,吸著茶從門外進來。
「姐姐大我八歲,和我好幾個代,不理解悠悠也正常。
「再說了,悠悠這麼年輕,又天天在卓哥邊轉hellip;hellip;姐姐有危機也很正常。」
4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都看向我。
我自覺得莫名其妙。
我和陳卓認識、共事這麼多年,最初創業那段互相扶持鼓勵的日子,彼此有過好不假。
但這些年下來,每天朝夕相對接談論的永遠都是工作。
再有覺,也早被磨滅得干干凈凈了。
至我個人對他,沒有任何除了朋友同事之外的覺。
更別說之前過年,我回家相親偶遇了高中同學,聊得還不錯。
他也和我在同個城市工作,上個月,我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
只是這些是個人私事,我沒必要大張旗鼓到宣揚。
更何況,陳卓自從吳悠來了之后,不是忙著帶到見世面談業務,就是幫屁。
本沒時間心思關心過其他人。
我再不顧陳卓的面子,對吳悠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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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清醒點,現在公司副總是我,作為員工,你覺得你這麼造謠我合適嗎?」
「職場不是托兒所,我拜托你職業點。張總別墅這個爛攤子,公司追究起來起訴你也不為過。
「說吧,你是打算賠錢還是直接走法律途徑?」
吳悠手里的茶突然不香了。
小一噘,像之前無數次闖禍那樣,可憐兮兮看著陳卓。
「卓哥,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朋友聽說那別墅是陳卓大設計師親自刀,都想去見識見識。
「我很為卓哥自豪,就帶他們去參觀了hellip;hellip;剛好大家看累了,就在那里吃了點東西而已hellip;hellip;
「再說公司不是有保潔嗎,讓們去打掃下就好了,只要我們不說,客戶不會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