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聚集了一群鄰居。
認出我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張春蘭那兒媳婦，天天給婆婆氣。」
「聽說就因為婆婆做了什麼不高興的事兒，就污蔑婆婆。」
頭接耳的議論聲，一聲聲傳到我耳朵里。
消防員站在我邊也頗有微詞的對我說：
「我們也知道年輕人和老人生活理念不同，但是你要對老人多一點耐心。」
五樓的高度不算太高。
婆婆能清楚的聽到大家質問我的話。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角的笑意。
我忍住心中的怒火，
「媽，你先下來，今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我錯了。」
我盡量放了聲音。
「曉寧，媽真的是為你好，你別生媽的氣了好嗎？」
我努力平穩呼吸，剛想開口說什麼。
老公這時候也趕了回來。
一回來，老公就大聲喊道：
「媽，你快下來，你別想不開，你這麼做，我怎麼辦？」
一見到自己兒子，婆婆立刻大聲哭出來。
消防員趁著這功夫，一把撈下婆婆。
周圍的鄰居傳出一陣陣驚呼。
11
我和老公趕跑上樓。
婆婆看到我們進來。
撲到老公懷里，大聲哭出來。
消防員站在旁邊心有余悸：
「家和萬事興！對老人多一點忍耐。」
說完這句話消防員就準備撤離。
大概是見多了這種事，消防員想了想，又留下一句，
「老人心里不痛快就會鬧，你們看著點，多來幾次，人都要嚇死了。」
本來嚇得兩酸，跪坐在地上的我，心里瞬間清明。
一場婚姻而已，我難道真的要背上人命？
盡管我知道婆婆不是真的想死。
但是把上臺跳這件事，
盡管不是我的錯，也必然了我這個兒媳婦的不是了。
以后在整個小區，占據了道德高地。
日后再有個什麼磕磕絆絆，不順心了就來這麼一出，我怎麼辦？
老公還在抱著婆婆安，
公公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還沒回來。
我抖著雙站起，準備去廚房喝杯水。
靠在廚房的臺案上，腦子里混一片。
但是只有一個念頭是清醒的。
我得離婚。
趁著還沒有孩子，趕快離婚。
12
曲突然沖了進來。
臉慍怒。
「你到底干什麼了？把我媽氣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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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了幾口氣，繼續道：
「那是我媽，是你婆婆！你就不能讓著一點嗎？」
住在一起一年多了。
這些話我聽了一年多。
我以為我退讓的已經夠多了。
但是顯然，在他們眼里，還不夠。
我放下水杯。
「曲，我們離婚吧。」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著平靜。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沖才做的決定。
而且，我也不想吵架，不想和他爭執什麼。
媳婦和婆婆之間的委屈，作為丈夫，其實不是看不明白。
曲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我就希你讓著點我媽，你就要離婚？」
顯然，他本不理解，
「許曉寧，現在是你把我媽弄得要跳，我不能說幾句嗎？」
我不想再理他，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轉進了客廳。
曲想上前拉住我，大門開了。
公公大步沖了進來。
「啪mdash;mdash;」
13
公公不由分說的直接打了我一掌。
我一個不慎，向后退了幾步。
摔倒在沙發上。
曲和婆婆都愣住了。
他趕上前扶住我，「曉寧，你沒事吧？」
剛想扶起我，公公繼續道：
「我在外邊都聽說了，你污蔑你婆婆，還得你婆婆跳，你就是不孝！」
聽到公公這麼說，婆婆立刻配合的嚶嚶嚶繼續哭起來。
曲扶著我的手，尷尬的立在原地。
我站起，看了看這一家子。
反手給了曲一掌。
曲再次傻了。
「你打我，我就打你兒子。」
婆婆尖著撲上來想要打我。
「啪！」
我又給了曲另一邊一掌。
婆婆邁出來的腳立在原地。
「長這麼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算什麼？
「讓你兒子準備離婚吧。」
說著，我連東西都沒收拾，就準備回娘家。
誰知道，門打開。
和一男一兩個老人撞個滿懷。
14
「誰是張春蘭！」
老太太一頭干練的短發，紅妖艷。
就是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的臉上。
我趕忙讓出過道。
指了指客廳里哭哭啼啼的婆婆。
我認出來了，旁邊的老頭就是和婆婆搭舞的劉大爺。
婆婆看到來人往公公后站了站。
曲走到門口，疑的問，
「請問兩位找我母親什麼事兒？」
短發阿姨一把推開曲，力氣大到曲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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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張春蘭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媽勾引我老頭？」
短發阿姨一邊說一邊直接進了屋。
曲愣了一瞬，趕跟著進了門。
他看了我一眼。
我一個閃，也跟著進了屋，但是沒關門。
看玩笑，這麼大的樂子，還不讓鄰居一起看？！
15
我還沒走到婆婆邊。
短發阿姨的掌已經打到了婆婆臉上。
這速度。
我真該學學。
公公和曲立刻攔在婆婆前。
「阿姨，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曲著雙臂，試圖隔開婆婆和短發阿姨的距離。
短發阿姨一把拉過后的劉叔叔，
「你過來，你自己說是不是誤會？」
阿姨像拎兒子一樣把劉叔叔拎到眼前。
劉叔叔低著頭像個鵪鶉，囁嚅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