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老差點沒噴出來。
婆婆臉傻白,巍巍地指著橫幅,
「誰?誰干的?」
曲臉都黑了,沒好氣地說,
「媽,還不是因為您干的好事!」
橫幅下面站著的,可不就是意洋洋的劉大媽。
手里還拿著油漆桶和刷子。
顯然,這是的「杰作」。
劉大媽看到我們,還熱地打招呼:
「哎呦,曲回來了!快來看看,我專門為你媽做的橫幅,喜慶不?」
曲臉都綠了,趕把車停好,沖過去就要撕橫幅。
「劉大媽,您這是干什麼啊?!」
劉大媽一把護住橫幅,不樂意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呢?你媽住院,我這是關心,給慶祝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劉大媽就是故意的!
公公看到橫幅,臉也變得很難看,抖著,指著劉大媽說不出話來。
婆婆住院這幾天,公公一天都沒去。
這還是曲勸說了好一陣才愿意一起去的。
結果就看見這麼個場景。
我走過去,笑著對劉大媽說:
「劉大媽,您這橫幅做得真不錯,創意十足啊!」
我轉頭看向婆婆。
臉青一陣白一陣,卻始終沒有反駁。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小聲說:「我好像聽說過這件事hellip;hellip;」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真的hellip;hellip;」
「是,這張春蘭是和劉老頭有一hellip;hellip;」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我婆婆的臉也越來越難看。
公公瞪了婆婆一眼。
「趕回家,還不嫌丟人。」
迅速向家里走去。
我跟在后邊慢悠悠的走回去。
21
一進門,公公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地板嗡嗡響。
「離婚!必須離婚!」
公公指著婆婆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還要不要臉?!」
我站在一旁,簡直驚呆了。
我還沒說要離婚,他倒先跟婆婆提上了?
婆婆一聽「離婚」兩個字。
立刻哭得像死了爹媽似的。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公公上抹,
「老頭子,你這是要死我啊!我一把年紀了,你還跟我提離婚,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翻了個白眼,這演技不去演瓊瑤劇真是可惜了。
「行了,都別哭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這鬧劇了,了太,說,
「還是先讓我和曲把婚離了吧。」
曲原本還在糾結怎麼全他爸。
聽到我這話,立馬像被踩了尾的貓似的跳了起來,
「曉寧,你別鬧了,這事兒跟我們沒關系hellip;hellip;」
「誰跟你鬧了?」
我冷笑著打斷他,
「曲,從你媽要跳那天,我就準備跟你離婚了,要不是你媽突然住院,你以為我會等到現在?」
曲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寧寧,我知道我媽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我代向你道歉。」
曲低著頭,語氣誠懇。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離!你讓離!我看一個二婚頭到時候去找誰?」
婆婆這時候還敢對著我大呼小。
我冷笑一聲,
「這就不用你們心了,你們還是先商量好自己的事兒吧。」
22
我從包里出文件夾時,曲正在給他爸倒降藥。
A4 紙拍在玻璃茶幾上的脆響讓他手一抖,
褐藥丸滾進沙發里。
「簽字吧,」
我蹺著窩進單人沙發,指甲在「房產歸屬」那欄敲出噠噠聲。
「按市價補你含升值部分 110 萬差價,夠你新房首付了。」
曲著協議書的手指關節發白:
「曉寧,我們非得走到這步?我媽的事我們可以慢慢hellip;hellip;」
「你媽現在是你爸要離婚,」
我笑著打斷他,從手機相冊調出前幾天家里客廳的監控圖,
「但你要是再磨蹭,明天你們全公司都會知道你媽被人帶著老婆打上門。」
他猛地站起來,協議書嘩啦散了一地。
我仰頭看他漲紅的臉。
忽然想起求婚那天他也是這樣紅著眼眶。
只不過當時舉著的是鉆戒盒。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他聲音像從牙里出來的。
「當初說好房子是共同財產hellip;hellip;」
我彎腰撿起協議書,慢條斯理平折角:
「上個月你把公積金轉到你媽賬戶時,怎麼不說共同財產?」
Advertisement
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表,我解鎖手機點開郵箱頁面,
「現在計時,三分鐘不簽字,我就把郵件發到你們單位舉報信箱。」
婆婆突然從沖過來,跪在地上:
「曉寧,是我,是我錯了,你原諒曲吧hellip;hellip;」
「媽!」
曲一把拽住要撲上來的老太太。
轉頭盯著我時眼底泛著,「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我低頭漫不經心著自己的指甲:
「你媽這麼賢惠善良,我哪兒配的上做兒媳婦啊。」
客廳傳來婆婆捶頓足的哭嚎。
夾雜著「狐貍」「不得好死」的咒罵。
賢惠的婆婆,終于不再賢惠。
曲握著鋼筆的手抖得厲害,簽名比病歷單上的還潦草。
「合作愉快。」
我把存折拍在他口,金屬拉鏈劃開的聲音格外清脆。
電梯門即將合攏時。
他突然手卡住門,領帶歪斜著掛在皺的襯衫上。
「如果hellip;hellip;」他結劇烈滾,「如果當初我爸媽沒來一起住hellip;hellip;」
我按下關門鍵,不銹鋼鏡面映出自己勾起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