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沉默了半晌，轉頭看著我，我趕把眼神挪開。
真后悔剛才說我是來看的！
護士無奈：「小姐，我只是扎個針而已。」
好不容易扎完，我剛坐下。
歪頭，翹著個：「我媽又讓你來勸我吧？我是不會聽的。」
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從來不聽不想聽的話，我早就說了我懶得勸。
「你本就是嫉妒我，你這個年紀了都沒有男朋友，你懂嗎？你知道什麼被嗎？有人愿意為你去死嗎？」
我……我現在很需要一張表包來表達我的心。
耐著子等發表完高談闊論，我沉重地點點頭，聲音反而放輕。
「你們是人的，但是他拿不出彩禮啊！
「你爸媽又很想要彩禮。」
07
一下子像條魚一樣在床上翻了起來。
「天天就是錢錢錢，他們這樣讓我未來婆家怎麼看我啊！」
我順著慨：
「也是啊，你這還沒過門，娘家就把他們的兒子打進了派出所，以后你婆家該怎麼看你？心里肯定憋了氣了。
「姨媽和姨父也太固執了，怎麼就不為你考慮考慮。
「他們就你一個兒，不為你考慮還能為誰考慮呢？真是想不通啊！」
我循循善，我媽飛快地瞟了我一眼。
趙虹虹松緩下來，眼尾發紅：「就我一個兒，但是還有一個兒子啊！」
我佯裝不解。
「你的婚事跟表弟有什麼關系？」
恨恨地捶了兩下床：「表姐你笨死了！還大學生呢！這都想不明白！當然有關系，他們就是要拿我的彩禮去給趙龍龍！」
這死丫頭，怎麼突然罵人！
被罵得很突然，我心頭一梗，憋出一句。
「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開始大倒苦水，我時不時點頭皺眉，給回應。
等說完，我又疑問起來了：
「姨媽他們這是何必呢？為了趙龍龍，就不顧你的幸福了嗎？
「趙龍龍的彩禮何必從你的錢里面扣呢，你爺爺不是有那麼多財產，以后家里的東西，不都是趙龍龍的嗎，他怎麼還不知足？
「一般厚道人家的姑娘彩禮都是自己拿著的，你這……本來就沒給你留財產，現在連彩禮也不留了。」
表妹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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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媽在車里言又止，在家門口言又止，進了客廳言……
「媽你別問了，就是你想得那樣，我可沒安什麼好心，他們家打起來我才安心。」
有我這樣的閨，對我媽的三觀是一個很大的沖擊。
我媽養今天這個格，不僅有電視劇的影響，更重要的是從小被迫欺騙。
是家里的老大，又是個兒，后面八個弟弟妹妹都是帶大的。
為了讓在家帶孩子干活，外公強行把從二年級課堂里打了回來。
后來背上纏著舅舅，在窗外聽課。又被舅舅告，被吊著打了一頓。
再也沒去過學校。
這輩子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認識一些簡單的字。
所以一切都不怪。對，我只能慢慢來。
「我才不會忍氣吞聲，誰辜負我，我絕不給機會。誰欺負我們，我就要報復回去。」
說完我進了廚房做飯，讓我媽自己在客廳想想。
為了和從小接的思想融合自洽，委屈過我。
但我知道比我更委屈，過太多委屈。
08
趙虹虹半天就出院，急著回家爭財產。
拘留的那三個也放了出來。
姨媽姨父有彩禮的婿沒要到，自己還賠了對方一千塊。
回家一看，趙虹虹得寸進尺，在家里又鬧上了。
摔盤子摔碗。
「你們平時說兒子兒都一樣，怎麼到分家產的時候就當兒死了一樣？」
「趙虹虹，你腦子進醫院治壞了是吧？你一個的，家里的財產跟你有什麼關系？」
趙虹虹一個碗砸了過去，砸到墻面上碎了一地。
「趙龍龍你給我閉！不到你跟我說話。」
表弟了脖子：「你也發瘋了，我看你們這些的都要發瘋！」
姨媽又累又氣，打不到兒，又怕傷了兒子。
終于會到了十分之一的我當年的心。
最喜歡把麻煩轉嫁給別人，我就要讓親自絞逃不開的麻煩。
姨父崩潰：「我們哪有什麼財產！那些東西都在你爺爺手里！你爹我都沒有！」
「那就找爺爺要啊！」
「你爺爺結婚了！」
家里的戶口本一直被兒子兒媳帶著在外地。
突然結婚不用戶口本了，老登某天頭一發熱，就和張麗華領了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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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華溫，又比他小了快三十歲，比他兒媳婦都年輕。
小半年的時間，家里一直著急趙虹虹的婚事，本沒注意到他。
老頭子現在早就沉溺其中，無法自拔了。
趙虹虹帶著氣去找趙國強。
他對孫的態度和當初不屑我的時候一個樣。
「你一個不帶把的，又不能傳宗接代，要那麼多東西做什麼？都讓你帶到外人家了，我豈不是虧大了！」
轉頭又輕蔑地瞧了自己兒子一眼。
「沒出息的東西！自己沒本事，老婆管不住，現在連兒都不會養了是不是？」
從派出所出來一攤子事，姨媽怒氣上頭。
「爸，你以后不用我們給你養老了是不是，這麼瞧不上我們全家，你別后悔求我！到時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