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家門,室一片黑暗,看來婆婆已經走了。
欣欣著黑向電視機走去,與此同時我打開客廳的燈。
「啊——媽媽救命!嗚嗚嗚嗚嗚嗚~」
欣欣突然尖著大喊并哭泣。
「鬼哭狼嚎什麼!我是你!」
客廳刺眼的燈下,只見婆婆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一臉兇相地呵斥欣欣。
欣欣被嚇到,大喊著「變鬼啦嗚嗚嗚嗚」,奔向我懷里。
我趕忙抱起孩子,輕拍哄著,心里也有些生氣:「媽,這大晚上的,你不開燈坐在這干嘛呢,怪嚇人的!」
婆婆老臉一拉:「哼!你還知道回來?你今天讓我老臉都丟盡了,以后我還怎麼在小區里混?」
我想起下午的場景,一時沒憋出「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媽,這有啥擔心的,那幫人平時可沒在背后說你壞話,今天挑明了也好,不然以后拿熱臉去冷屁,人家還得在背后笑話你,說你是傻子呢!」
「你說誰是傻子呢?我這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育教育你!」婆婆怒火中燒,站起向我走來。
我懷里抱著孩子,但一步也沒讓:「怎麼著?您還想打我?難怪外面都那樣說你呢!」
婆婆平日里最面子,一把年紀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聽不了別人說一點壞話。
我這麼說,這下徹底破了防,順手就抄起了掃把。
5
從小到大我爸媽連我一手指頭都舍不得,嫁給徐向南才幾年,他媽整天不是給我臉看就是要收拾我,我是不是太給臉了?
懷里的欣欣已經由大哭轉為輕聲泣,我將放在地下,準備迎接婆婆的掃把。
「干嘛呢這是?在樓下就聽到孩子哭鬧,越聽越像我閨的,還真是啊!這是怎麼了?」
徐向南正好回家,進門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欣欣見爸爸回來了,隨即又委屈地哭:「嗚嗚嗚!爸爸,裝鬼嚇唬我,還要打媽媽,嗚嗚嗚~爸爸救命。」
徐向南抱起欣欣,將我拽至后,一臉無奈:「媽,中午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嗎,這怎麼又吵上了,還上武了。」
婆婆連忙否認,惡狠狠瞪著歆歆:「不不不,兒子,我可沒武,你別聽這小丫頭片子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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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南了太,嘆了口氣:「小孩子能說什麼謊話,再說你手里還拿著掃把呢!」
一聽這話,婆婆著急忙慌地把掃把往后藏,可掃把不是打到的頭,就是撞到的腰。
「哎喲」了一聲,索把掃把一扔:「我不是看家里糟糟的,正打算替你們收拾嗎?你問問葉晴幾點回來的,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得,這是不敢讓徐向南知道在外面說我壞話,干脆不提下午的事,直接轉移話題,把矛頭對準我。
我靈一閃,學著婆婆那副綠茶的樣子,默默從腳邊提起購袋,噙著眼淚委屈地說:「媽,我這麼晚回來還不是給您買生日禮了嘛。您那件羊衫從我和向南結婚起就穿了,現在越穿越薄,再不給您買一件,我這個當媳婦兒的怎麼說得過去呀。」
欣欣這個小機靈也收住眼淚,在一旁附和:「對呀爸爸,今天我陪著媽媽跑了好多家店才買到的,兩只都酸了呢。」
我沖閨眨了個眼,心底暗暗給比了個大拇指,隨即轉過,又抹了把眼淚對著徐向南:「老公,這事是媽誤會了。萬一傳到外人里,好聽點說我是懶胚,難聽點說我苛待婆婆,待老人,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呀。」
「媽,生日快樂,您辛苦了!這件羊衫 2999,保證穿在您上,暖進心窩里。」
我一臉乖巧懂事,將購袋遞過去,婆婆半推不就,裝作不愿的樣子一把抓住,里嘟囔著:「又瞎花錢,敢不是你賺的,2999 都敢花。」
我心里沖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要是知道我還給自己買了個兩萬塊的金鐲子,估計得氣得把房頂掀了。
我在里屋一邊哄孩子睡覺,一邊豎起耳朵聽客廳里徐向南和婆婆的對話。
「媽,明天就是您生日了,咱們全家下館子去。」
「不去,花那老錢干啥,讓葉晴在家里做頓飯將就吃得了,有那閑錢直接折現給我多好。」
「媽,下館子歸下館子,該給您錢給您錢,您養我這麼大,兒子給你花點錢不是應該的嘛。」
「那可不,這個家就指你一個人賺錢。葉晴整天躺在家里睡大覺,不心疼你,媽還心疼自己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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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扭慣了,每回帶出去吃飯,都假裝推辭,臨出門前卻比誰都急。
我在屋里聽得直犯惡心,葉晴長葉晴短,翻來覆去就是不想花錢,可勁使我這個免費的保姆。
可我有些奇怪的是,婆婆摳門歸摳門。
但自己有五套全款房子和退休金,且一向心疼兒子,從來沒主要過錢,這次開口說折現,聽著確實不正常啊。
6
生日宴當天,婆婆穿著我給買的羊衫,了一幫舞蹈隊的姐妹前來慶祝。
指著我給訂的六層蛋糕,得意地說:「這是我兒子給訂的,好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