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弟是模范姐弟，人人稱贊我父母教育有方。
直到，我開玩笑向我弟開口借錢。
他先是一愣，冰冷略帶爹味的話從他新買的手機話筒傳來：
「一萬塊你都沒有？我剛工作哪有錢，還得養朋友，我勸你趕嫁出去，不就有錢了嗎？」
聽完這些話，我停下輸轉賬碼。
他不知道我有六十萬，其中二十萬準備給他結婚用。
1
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為弟弟同樣我，只是他不善言辭，不懂表達。
朋友羨慕我家庭和睦，不有慈的父母，還有一個弟弟高大帥氣，懂事。
一直以來我也這麼認為的。
相比網上看到那些重男輕的家庭，我太幸運了。
網上經常有評論，不是所有弟弟都是白眼狼，不是所有家庭都 PUA 孩，讓們為伏弟魔而不自知。
有這樣幸福的家庭，我的工作更加努力。
很快我升了主管，公司發給我一筆獎金，加上之前的存款，我攢夠了人生第一個百萬。
我計劃拿出四十萬買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
剩下的錢分三份，給父母二十萬報答他們。
給弟弟二十萬讓他作為彩禮結婚。
剩下的錢，作為我和男友小家的生活資金。
一切計劃妥當，我掏出手機打開和弟弟聊天界面。
對話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他友小產，他們不敢和雙方父母說，弟弟和我開口，拿走一萬元做手。
我忽然心來，低聲音。
「小平，你那里有一萬塊嗎？我這里有點事。」
我還不忘咳嗽兩聲，「我……」
意料中關切的話沒有聽到，等來的是片刻沉默后，冰冷嫌棄的語氣。
「一萬塊你都沒有？我剛工作哪有錢，還得養朋友。我勸你趕嫁出去，不就有錢了嗎？」
「姐姐，不是我說你，你工作這麼久連一萬塊都沒有？怪不得還在家里住，爸媽真是疼你哦。」
「對了，明哥呢？你怎麼不和他借？」
「不會是你們分手了吧？他人那麼好，你可別犯糊涂。」
「那個，我先忙了，錢的事你再問問你其他朋友，一萬塊而已。」
弟弟的電話不止何時掛斷，他的話還在我耳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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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發冷，不由自主地握手機。
頁面轉賬記錄顯得格外諷刺。
2
我寧盼，我弟寧平比我小八歲。
因為我們之間年齡差很大，從小到大，我不擔任姐姐的角，還擔任半個媽媽的角。
父母工作忙，從寧平出生后，我便跟著媽媽一起照顧他。
我媽常說：「盼盼是個有福氣的，現在多了一個人你。」
「盼盼，你要好好照顧弟弟，這世界上你們最親。」
爸爸也說：「以后沒有人敢欺負盼盼，弟弟會幫你打回去。」
「還是盼盼這個名字好，盼著盼著真的心想事了，這下我對老寧家也有代了，兒雙全。」
當時我不懂，媽媽為何冒著大齡產婦危險，也要生弟弟。
看他們很開心，我也跟著開心。
我用撥浪鼓逗躺在床上的弟弟，越看越喜歡。
暗自下定決心：會好好護弟弟。
從小懂事的我，上好像有多了一份責任。
不到十歲的我學會沖，換尿布，洗服，給弟弟洗澡穿服。
當時親戚都說我是個懂事的兒。
在父母欣的眼神里我干的更有力氣了。
后來寧平上兒園了，就在我小學附近。
我每次要早起半個小時，把他送到兒園，再去上學。
晚上放學后，帶他回家。
順便給他輔導功課。
后來我的中學距離家里有些遠。
爸爸給我買了一輛電車，他羨慕不行。
我便又負責起接送他上學的任務。
不上學我要帶著他，就連我放假出去玩，父母不放心他獨自在家。
我便帶著他，用攢下的歲錢給他買好吃的東西。
再后來我出去上大學，學業和兼職讓我很忙碌。
他也會主打電話關心我。
可能是距離遠，他也是想念我的，我們聯系的次數，竟然比在家里的時候頻繁。
那時我心里暖洋洋的。
經常聽到他缺錢，我會把兼職攢下的錢給他。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時早，經常請客吃飯，以至于父母給的零花錢不夠用。
3
我收拾好心，接了媽媽的電話。
「盼盼，你下班回來，記得買兩只你上次買的那個龍蝦，小平和小蘇今天回家吃飯。」
「好，媽，今天小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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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中，電話那頭一愣。
「你別忘了，小蘇喜歡吃，兩個孩子在外不容易。」
「好，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心里生出愧疚。
或許我弟真的沒有錢，他剛畢業掙得本就不多，他朋友小蘇又喜歡奢侈品。
朋友圈出現小蘇的頭像紅點，我無聊地點進去。
「謝謝，親的周年禮。」
配圖新款名牌包。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包要兩萬多，我弟兩個月工資。
我弟在低下評論：「不用謝，我會更加努力為我寶貝搬磚。」
我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矯。
4
晚上回家，我提著兩只龍蝦遞給我媽。
看見龍蝦很高興，轉進廚房。
看著爸媽忙碌的佝僂背影，我心里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