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家一屋子窩囊廢，好欺負，只要那個小媳婦兒不摻和就行。」
「等天黑了，把樓道里的破爛理一下，咱們就咬死不承認。」
我聽到了，孫偉自然也聽到了。
他來了火氣，拍著門大罵：「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吱呀——
另一戶鄰居，302 室把門打開了，人把頭探出來，溫地問道：
「孫哥，怎麼了？」
孫偉剛才還氣得臉紅脖子，聽到人的聲音，瞬間恢復文質彬彬的樣子。
「沒什麼，小事。」
人的聲音愈發溫似水。
「孫哥，能幫我拿個快遞嗎？有點重，我拿不。」
孫偉痛快地答應下來，還扭頭看向我們的房門，生怕我會出去阻止。
他迫不及待地讓人帶他去拿快遞。
以前也經常有人讓孫偉幫忙搬東西，孫偉從來都不好意思拒絕。
直到一次他幫別人搬東西扭傷了腰，我心疼他，再有人來找他幫忙，我都會黑著臉替他拒絕。
時間久了，親戚朋友都說孫偉是個熱心腸，說我很小氣，連點小忙都不愿意幫。
這次我特意沒阻攔，既然孫偉當好人，那就讓他當個夠吧。
過了好一會兒，樓梯間才再次傳來聲音。
我們住的是舊小區，沒有電梯。
孫偉吭哧吭哧地爬樓梯。
我趴在貓眼上看，差點笑出聲。
302 的人說一個快遞，確實是一個。
買了個沙發，不舍得花錢請工人送上樓，找孫偉這冤大頭免費背上來了。
而孫偉打腫臉充胖子，真一口氣背上來了。
302 的人滴滴地說了句：「謝謝孫哥！」
然后「砰」地關上了防盜門。
孫偉扶著腰，灰頭土臉地回家了。
我住他：「你是不是忘了 302 的那個小男孩之前故意推倒彤彤了？你還幫那人搬東西？」
302 的人帶著一個半大小子住在這，那小男孩是個壞種，我兒走路還走得不穩，他故意沖過來把我兒撞倒，撞完還扭頭沖我做鬼臉，兒的上蹭破一大塊皮，疼得直哭。
氣得我堵在 302 門口罵了兩個小時，罵得那小男孩不敢出來，罵得 302 的人哭著道歉。
最后孫偉生生把我拉回家里，說那小孩兒不懂事，都是鄰居，讓我別太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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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偉聽到我說這些，有點不耐煩：「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拿出來說，就小孩之間打鬧，你還這麼記仇，難怪你跟街坊鄰居關系都不好。」
兒上的傷疤還在呢，孫偉已經把這當陳年舊事了。
孫偉趴在我邊：「幫我按按腰，我腰疼。」
我抬腳給他的腰來了一腳，孫偉發出一聲慘。
3
公公住院才兩天，婆婆就開始抱怨自己不舒服了，腰也疼也疼的。
婆婆一邊說，一邊使勁給孫偉使眼。
孫偉心領神會：「老婆，要不然你來照顧爸吧，讓媽歇兩天，你倆換著來。」
「我？哪有兒媳婦照顧公公的？說出去不讓人笑話死！
「請護工不就行了？孫偉你也是的，婆婆都這把歲數了，還讓照顧，一點都不心疼。」
「護工一天三百塊錢……」
婆婆聽到這，立馬起說自己沒事了，腰也不酸了，也不疼了。
對婆婆而言，花兒子的錢簡直就是要的命！
最后婆婆和孫偉一合計，干脆把公公抬回了家里。
讓我負責做飯和洗服，他們負責照顧公公。
我沒有拒絕，只是默默地繼續買注水和爛菜葉。
一段時間之后，婆婆終于扛不住了，主提出來買菜，我欣然接。
市場上的攤販知道婆婆是最好糊弄的顧客，看見就專門把注水賣給。
和我買注水還有所不同。
我是專門挑注水和爛菜葉的，價格當然不能按正常價格算。
可婆婆買的時候，攤販們是以次充好，爛以好的價格賣。
婆婆看著手里的，皺眉小聲說道：「這不好，能不能給我換一塊？」
「你這老太太別胡說八道！我這小本買賣叟無欺，怎麼別人都沒說有問題，就你說有問題啊？
「就是想占便宜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以前我兒媳婦來找你茬，我還幫你說話呢！」
攤販不耐煩地擺手：「去去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周圍很快就聚集了看熱鬧的人。
婆婆面紅耳赤，埋著頭匆忙離開。
我站在人群里看到全過程，真是無語到極致。
婆婆平時在家里蠻橫的那子勁兒去哪了？在外面怎麼慫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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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以為婆婆會服，為從前的事和我道歉。
結果婆婆一進門，就把菜籃子摔在我面前，怒吼道：「以后你好好挑菜！再買回來爛爛菜你給我等著！」
搞半天這老太婆是把在外面了的委屈全發泄在我上。
我可不慣著。
「不是你以前讓我諒攤販的嗎？不是你說他們是做小本生意的嗎？不是你說這爛爛菜葉不是不能吃的嗎？」
我的接連追問讓老太婆說不出話來。
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哭號起來。
「沒法活了！兒媳婦欺負婆婆啊！
「你是要死我啊！」
孫偉聽到哭聲趕跑到客廳，二話不說就指責我。
「夏妍！你太過分了！我媽這麼大歲數了，你還欺負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