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團聚之前,我會永遠活在那一天的痛苦里,直到我親手將他們所有人,都千刀萬剮。
在這度日如年的折磨里,我終于等到了我爸出獄的這天。
而蘇小穎,也已經通過了國的簽證。
當我來接我爸出獄,他坐上嶄新的路虎,慨著說:「蘇總是講信義的人啊,真讓你開上路虎了,坐著路虎回家,我真威風啊。」
我一言不發,靜靜地開著車。
我爸見我不說話,他繼續說:「聽說小穎都要去國讀書了,人家多有出息,你可要好好努力,才配得上做丈夫。」
我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他明明是我父親。
可只要和他產生流,我就有一種噁心的覺。
蹲完十年牢獄,他才四十歲,正當壯年。
在他心里,估計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的好人生。
他靠在路虎的椅背上,舒坦地了個懶腰,翹起二郎說:「我們爺倆現在也是家千萬的人了,等你娶了小穎,那就是億萬富翁了。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想,要不是當初我果斷,你能過上這麼富裕的日子嗎?」
我終于開口說話了:「蘇總在家里準備了晚宴,為你接風洗塵。」
我爸激地說:「那怎麼好意思呢,人家這麼大老闆,還親自接待我。」
我一打方向盤,將車開進了旁邊的偏僻山道。
這里甚至連公路都沒造好,多虧開的是越野車,讓我開得比較深。
我爸疑地問:「你帶我上哪兒去?」
我停下車,看了看無人的四周,輕聲說:「準備了柚子葉,先給你去去晦氣,別把晦氣帶到蘇總家里。」
我爸恍然大悟,他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下了車,舒服地點了香煙,用力嘬了一口,慨道:「我也是中華的人了。」
我打開后備箱,里面放著一箱柚子葉,等撥弄開柚子葉,下面是一把刀。
我握住刀柄,輕聲說:「你很慶幸自己跟了蘇總吧?」
我爸笑嘻嘻地說:「那當然,出來混,跟對一個大哥很重要。這要是別人,早就把我拋棄了,也多虧蘇總講義氣。」
我爸是個傻子,但我不是。
我知道,蘇家已經開始轉移資產,準備跑國去了。
他們的一切承諾,都是虛假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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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系。
就算他們的承諾是真心話,我也不在乎。
十年,我終于熬到了今天。
我左手拿起柚子葉,爸爸還配合地轉過去,讓我拍干凈點。
我右手握了刀,看著他一副中華香煙的樣子。
我說:「爸。」
他問:「什麼事?」
我嘆氣道:「臨死前,和妹妹道個歉吧。」
他愣住了,轉看著我。
在他轉過的那一刻,短刀已經刺進了他的膛,從背后狠狠刺了出來!
他疼得弓起了腰,里的香煙掉在了地上。
我輕聲說:「等你出獄真難啊,就是因為你,我才要在這世上賴活這麼多天。」
他艱難地抬起頭,滿臉痛苦地看著我。
我讓他別看著我,快點道歉。
他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咳出了大量的鮮。
他艱難又痛苦地說:「對不起,別殺我,我是你爹……」
我看著他充滿懇求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忍住笑了。
我說:「你蹲了十年牢,你以為自己要價千萬了,要開路虎討新的媳婦了,是不是?」
他說不出話。
我握著刀柄,咬牙切齒地說:「你盼了十年,我也盼了十年。你的夢馬上要實現了,但你卻要死了,死在夢想來臨的前一刻,你爽不爽?」
他開始哆嗦,而我抓了刀,狠狠一劃拉!
父親跪在了地上,濺一地。
他倒在地上,瀕臨死亡的恐懼,讓他努力往外爬行。
好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不慌不忙地從車里拿出了箱子。
當初,他拿妹妹的命,做蘇家的投名狀。
那今天,我就用他的人頭,再送蘇家一個禮!
我抓住了他的頭髮,他還在全抖。
忽然,我聽見了微弱的泣聲,我愣住了。
他竟然在哭。
這個自以為要飛黃騰達的老男人,他像瀕死的狗一樣趴在地上,哭著懇求我:「求求你……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別殺我……你怎麼能殺自己的爸爸……」
我問:「你怎麼能殺自己的兒?」
我將刀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哭得更厲害了,像個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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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在最幸福的時候引來災難,會變得特別脆弱。
他完全沒有了當年的狠勁。
雖然他在哭,但我還是很耐心地割下了他的頭。
將人頭裝進箱子里后,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也沒打算藏尸了。
無所謂。
我本就不打算繼續活著了。
當我回到蘇家,我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先來到了后門。
我拿來一把鐵鎖,將后門嚴嚴實實地鎖上了,然后才回到前門,推門而。
這里已經準備好了宴席酒菜。
蘇小穎正坐在桌旁玩手機,蘇父在旁邊教訓:「叔叔馬上要來了,你還在這里玩,等會兒別忘了說祝福的話!」
蘇小穎不耐煩地說:「知道了,我說一句歡迎叔叔,就是給他天大的面子了。」
抬起頭,正好注意到了我。
就算發現我聽見了這些話,也完全不在乎,只是輕視地瞥了我一眼,問:「你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