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滾哪兒就滾到哪兒去。」
6
王潔似乎不敢相信我一個氣包老太太這麼氣：「要走也是你走啊，這是我家！」
我哼了一聲：「房子首付是我出的，用的我的公積金貸款，寫的我的名字。林一鳴沒告訴你？
「如今你要跟我斷絕母子關系，我還讓你住我家？你們能不能要點臉啊？」
林一鳴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媽！你這是干什麼，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這麼多年非得撕破臉嗎？」
我「喲」了一聲：「剛不是還喊我『阿姨』，說你想靜靜嗎？」
我說什麼都不讓便宜兒子、兒媳回家。
林一鳴氣得一腳狠狠踹在了門上，怒罵著：「開門！你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渾煞氣，倒像我是他多年的仇人。
李悅沖他喊道：「你干嘛，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你嚇著怎麼辦？」
我適時地將雙手捂上了心口，還真別說，有點難。
兒媳婦在了李悅和林一鳴的中間，口水直噴：「你從哪兒來的，我們家的事你管得著嘛？
「你什麼公司的，我這就投訴你！我還要報警抓你！」
讓我沒想到的是，林一鳴真報警了。
他報警說我拐賣了他三十年，讓警察把我這個人販子趕抓走。
來了三輛警車，林一鳴親生爸媽也跟著過來了。
周圍鄰居都圍過來看熱鬧，對我指指點點：「怪不得這個老寡婦這麼多年都沒有結婚，沒想到竟然是個人販子。」
警察下車把我團團圍住，林一鳴手指上我的臉：「同志，是我報的警。」
我盯著他，重新打量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這個兒子。
他卻沒覺得有毫問題：「這個老人自己死了孩子，把我從我媽那里出來了，冒充我媽養了我三十年。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給我個公道。」
7
林一鳴親媽似乎很委屈：「是啊，警察同志，當初我抱孩子手疼，就把孩子放在橋下休息一會兒，再回頭孩子就不見了！
「就是這個人把我兒子走了，害得我們母子分離這麼多年。我們兩口子這麼多年為了兒子到奔走，這幾天才找到我的親生兒子。」
跟林一鳴兩人四目相，淚花連連。
有人認出來林一鳴的媽媽：「這不是前面小區那個做生意的嗎？這家子一年能賺四五十萬呢。」
Advertisement
「哎喲，那可真不！得比老太太一個月八千退休金多多了，小林這麼多年可真是苦了。」
我從柜子最底下拿出一個本子，直接遞給警察：「小同志，這是我當年的收養協議，一切都走的正規的流程。」
林一鳴傻眼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有收養手續，頓時有些結結。
「就、就算這樣，那你也拆散了我們母子這麼多年！你這套房子就當彌補我吧，從此我們倆就兩清了。」
我破口大罵：「我這麼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你小時候瘦得跟貓崽子一樣，有氣兒出，沒氣兒進的時候你親媽在哪兒？
「我熬了多個通宵才把你從閻王老爺手里搶出來。
「我給你買房、娶媳婦、買車、帶孩子！這麼多年，我的命都快給你了！
「早知道如此，我不如不撿你了。
「現在你找到你親爹媽了，干嘛還打我這個小老太太房子的主意。」
林一鳴神態可怖：「這都是你欠我的！誰讓你一個寡婦還想養兒子！如果沒有你多管閑事，多的是生不出兒子的有錢人都搶著要我呢。」
8
潼潼嚇得嗷嗷大哭。
林一鳴的親媽上前摟住他：「潼潼別怕，在哦。」
潼潼靠在那人懷里，小胖手攬著的脖子，哭得嚶嚶的。
看著這對親祖孫稔的相方式，一個恐怖的念頭浮上我的心頭。
恐怕林一鳴早就跟他親媽相認了，只不過這對夫妻忙著做生意，沒空帶孫子。
所以這一家人就對我瞞下了這個消息，從頭到尾都當我是個出錢又出力的保姆。
如今孩子大了，我的腰也一日不如一日，他們這才打算過河拆橋了。
警察把收養證明遞還給我，轉頭看向林一鳴的眼神帶上了憎惡：「人家老太太養你這麼長時間，你反手報警抓人家，你做個人吧。
「你是不是覺得老太太進去了，房子就能留給你這種白眼狼？」
面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被拆穿的林一鳴又又臊：「你是哪一個警察局的，怎麼說話呢，小心我投訴你！」
警察冷哼一聲：「現在看來，人家老太太手上的手續很齊全，本不是什麼人販子，倒是你這個親媽看起來很像有棄罪啊。」
林一鳴親媽慌了神：「我就是把孩子放那兒，誰知道怎麼就被抱走了。」
Advertisement
放下潼潼，又去攥著林一鳴的手：「兒子，你相信媽媽，媽媽沒有想把你扔掉的意思。」
林一鳴臉不好看，可還是強歡笑：「我當然相信了。」
我罵他：「那你跟你親媽過去，你賴著我干什麼！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扔這里了，趕滾吧，早知道我當初就養一條狗了。」
我急火攻心，捂著口緩緩蹲下。
李悅姑娘連忙扶著我，怒斥林一鳴：「你他娘的算個什麼東西啊，我算是聽出來了，老太太養了你三十多年，你倒好，找到自己有錢的親媽了，扭頭就不認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