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報警抓，你不就是圖老太太進去了，房子就是你和你媳婦、孩子的了嗎？人家是吃絕戶，你們是要吃人！」
林一鳴臉十分難堪：「我有自己親媽，你要是上桿子想給當兒你去唄！你給養老送終！
「別以為你把東西都扔出來我就要求你了。
「我告訴你，你害我和我媽分離三十多年，從今天起我們恩斷義絕。」
他說得輕飄飄，好像只是扔掉了一個垃圾。
李悅兩眼淚汪汪：「阿姨，我從小的時候就跟我媽媽走丟了，我看你親切，你愿意認我做干兒嗎？」
我頭一哽：「孩子，你沒必要這樣。」
攤上我這樣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能圖什麼。
沒想到先說話了：「阿姨，你放心好了，這個搬家公司都是我開的。
「我就是今天沒事兒跟著跑業務，以后我認你當干媽，這男的別想再占你一分便宜。」
我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這里面有十萬塊錢，就當干媽給你的見面禮了。」
林一鳴兩眼瞪得像銅鈴：「這是我的錢！你憑什麼給！」
9
警察還沒走呢，看到林一鳴這樣子，沒好氣地沖他吼道：「人家老太太想給誰就給誰，你再堵在人家老太太門口，我看你就像是要尋釁滋事了，不然你就跟我去所里坐坐。」
林一鳴他媽猛扯他的角：「沒事，沒事。你跟媽回去住。媽的房子可大了。」
一指我樓房對面的小洋房。
我們居住的房子是三十三層的小高層，對面卻是 11 層的小洋房，房價比我們這棟樓貴了一倍。
看到有更好的去，王潔洋洋得意：「還得是親媽，出手就是不一樣。」
我心寒得要命，想起當初賣掉老家房子的時候，心里萬分不舍，林一鳴跟我說：「媽，母大隨兒，兒子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你給我和小潔買這麼貴的房子，我們要是不孝順你，那不就跟畜生沒什麼兩樣了？」
我拉著李悅的手：「走，跟干媽回家，干媽給你煮桂圓紅棗茶喝。」
我那個便宜的前兒媳婦王潔笑了笑：「林一鳴，咱也回家，你真當你媽有十萬塊錢隨隨便便就能給別人呀，故意膈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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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錢，以后你們也沾不了一分。」
王潔笑我：「誰稀罕呀。
「我告訴你，老太太，我倒是要看你能撐幾天，你到時候萬一腦出得去醫院搶救，你看誰給你簽字。」
周圍鄰居紛紛忍不住開始罵王潔：「人家老太給你照顧孩子，還買房子，你們這樣說話，是人嗎！」
有脾氣暴的小伙子開始捋袖子了。
李悅趕攔著他們，對我說：「干媽，你放心，以后我來照顧你。」
王潔哼了一聲，領著潼潼轉走了。
潼潼仰頭問王潔一句：「媽，以后不跟住了嗎？」
他親拉著他的手：「以后住你親家！比家更大。咱也不用見了。」
潼潼雙手歡呼：「耶！我早就煩了，每天老看著我寫作業，煩都煩死了。」
我沉默不語，一盆花的枝葉長歪了可以修剪，但是要是兒爛了，怎麼救啊。
我含辛茹苦地培養他們爺倆這麼多年，到底比不上他們家的劣基因。
10
這一大家子走后，李悅跟工人說：「去買一掛小鞭炮，這些晦氣東西走了，我給我干媽沖喜。」
問我：「干媽，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我有些局促得不好意思：「丫頭，剛才謝謝你了，你不用真認我這個糟老太婆當干媽的，剛那張銀行卡就當我謝謝你。」
一臉認真：「一個唾沫一個釘，我也是打心眼跟您親近的，您不知道我從小就跟我爸媽走散了，我有錢，你不用怕拖累我。」
我莫名其妙想起了我死去的兒，如果當年活下去了，也該這麼大了吧。
陪我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
我說要付款還皺起眉頭：「干媽，你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我失笑：「好好好。」
傍晚，一個人做了一桌子菜，我家門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旁邊還有個八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見我清清脆脆地喊了聲「姥姥」，這一嗓子給我喊蒙了。
接著塞了我一大束康乃馨。
李悅：「這是我閨，王書萱，今年八歲了。就在旁邊的星小學，二年級三班。」
我一怔，還巧，林潼也在那個班級。
吃完飯，手機忽然又開始震，我忘記退掉家族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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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潔在群里發了二十多張照片，無非都是一些工藝品啥的。
媽跟一唱一和：【這房子裝修不得三四十萬啊。你現在這個老婆婆可比以前那個玩意兒強多了。】
我反手拍了一張晚飯的照片也發到群里：【我現在這個閨也比林一鳴強多了。】
【比以前那個只知道張吃飯，沒家教的兒媳更是強得沒邊了。】
【前親家母，你多教教你閨。都跟子一起洗，說出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智力殘疾呢。】
下一刻我被移出群聊，我端起碗接著吃飯，好像誰還不會膈應人一樣。
11
這天，李悅公司有事，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幫接書萱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