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拳擊冠軍,您說個地方,我們打一場。」
電話那頭依舊囂張:「冠軍又怎麼了,不就是個小姑娘,我手拿把掐!」
有圍觀的大爺在一邊好心補充:「還是雙相患者,通俗講就是神病。」
「只要愿意,可以無損秒人。」
那頭沒聲音了。
三秒后,電話掛了。
大媽愣住,急忙再撥過去,提示已經被拉黑。
江湖義氣,折斷于此。
我抬頭,波瀾不驚地看著大媽:「要不你找個地方,咱倆約一場?」
大媽不吭聲,只是爬起來再度躲到警察后。
下一站到站,警察帶著我和大媽下車做筆錄。
做完天都黑了。
我想走,警察攔住我:「按你這種況,是不能一個人坐火車的,我聯系一下你的家人來接你吧?」
「打也沒用,能聯系上的不愿意接我,愿意接我的人hellip;hellip;死了。」
警察不信邪,還是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剛一接通,警察還沒開口,對面先傳來一聲斥責。
「你又在作什麼妖?付錦,我警告你,你現在已經年了,別不尋死覓活地威脅我,沒用!」
警察有些尷尬。
我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這種況我見得多了,逐漸也就不傷心了。
「您好,請問是付錦媽媽嗎?」
覺察到是陌生人的聲音,對面我媽的語氣也從凌厲,變禮貌。
對待陌生人的態度,遠比我這個親生兒要好。
「哦,抱歉,您說。」
「是這樣,付錦的現在的狀況不能一個人獨行,你們要不要派個人來接?」
對面沉默一會兒,客氣婉拒:「抱歉,今晚上我還得參加孩子家長會,沒時間。」
警察不解:「爸爸有時間嗎?有一個人來就行。」
對面說:「也沒時間,付錦已經年了,怎麼就不能一個人坐火車?」
「我們要出門了,再見。」
電話掛斷,再打過去,就是一片忙音。
4
「這hellip;hellip;」警察也為難了,「要不你在這里住一晚,明天我們找人給你送回去。」
正商量著,門口探出一個頭。
「警察叔叔,我送姐姐一起走可以嗎?」
我回頭,是段沐白。
居然也下車了,還一直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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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登記,段沐白順利把我領出來。
正式為我的小尾。
不過,這個小尾著實聒噪了點。
「姐姐,你也要去杭城嗎?我們一起呀!」
我不習慣陌生人接我,后退一步,跟拉開距離。
「我去自殺,你也去嗎?」
「自殺?你為什麼想不開呢?」
段沐白本能地反問,想到我的雙相診斷證書后又停住,整個人都慌地道歉:「對不起,姐姐!」
想勸我,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想走開,又怕一個不注意我就隨時尋死。
我買了半夜的普通車票,在綠皮車上咣當一晚上。
伴隨著火車的晃,我不知不覺睡過去。
睜眼,又回到我悉的小房間。
媽媽趴在床邊,覺察到我的靜,急忙起,用手在我臉上,驚喜道:「老付,退燒了!」
爸爸推門而進,好像一直守在門外一樣。
他一臉青胡茬子,小心熱雙手,也在我的臉上,輕輕著。
「謝天謝地,終于退燒了,我的小錦兒,你要嚇死爸爸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眼眶里的淚水控制不住往外涌。
「爸爸,媽媽,我好像把你們弄丟了hellip;hellip;」
媽媽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里,「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們一直都在你邊呢。」
「是不是做噩夢了?」
「睜眼睛,噩夢消,都是假的,都是反的,小錦兒別哭了。」
爸爸一臉心疼地給我眼淚:「到底什麼夢啊,給我們錦兒委屈的hellip;hellip;」
「不怕不怕,爸爸跟你保證,永遠守著你,不會丟的!」
我用力地點頭。
死死地抓住他們倆的袖子。
如果夢里是真實的,我愿意永遠沉溺其中。
「到站了,杭城到站了!」
乘務員把我從夢中拍醒:「別睡了,杭城到站了。」
段沐白已經收拾好,湊到我面前:「姐姐,你怎麼哭了?做噩夢了麼?」
我搖搖頭。
夢里遠比現實更好。
出了火車站,段沐白還跟著我,小聲跟我找話題:「姐姐,我知道有一家杭菜館特別好吃,我請你呀。」
「還有,我知道有地方人景也好,我帶你去玩!」
「哎,對了,院帥哥超級多,我帶你去蹭食堂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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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聽就很扯。
好吃的杭菜館?包子店麼?
轉過幾條小巷子,我腳步一頓,轉過問段沐白:「你有朋友同行?」
段沐白愣了一下:「沒,沒有啊!」
也是,要是有朋友一起出行,也不至于在高鐵上被大媽欺負。
我開口:「你被人跟蹤了。」
5
跟段沐白分開,兜了一個圈。
等轉彎回來,就看到段沐白被一個高高帥帥卻滿臉戾氣的男子攔在死角。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干嘛還要跟著我?」段沐白小聲反抗。
男子語氣輕佻:「分手也能做朋友啊,借我點錢!」
段沐白拒絕:「沒錢!」
男子輕笑一聲,掏出手機給段沐白看。
段沐白臉大變,聲音都變大了。
「你,你什麼時候拍的?」
男子湊近又問:「你借不借錢?不借的話,這些照片我就賣了換錢。」
「不行!」
段沐白急得帶上哭腔。
「我還有點錢,都給你,你把照片刪了!」
男子點頭答應,可等收到錢又反悔。
「這照片這麼好用,我干嘛要刪?」
段沐白氣得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