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沐白松了一口氣，轉而對上我，眼眶都紅了：「姐姐怎麼騙人呢？讓我給你買茶，轉就不見了！」
我甩了一把上的水，對反而有些好奇了。
一個人到底能缺心眼到什麼程度，才會對一個千里尋死的神病如此關注？
段沐白堅定地說：「姐姐救了我，我也要救姐姐！」
「你太天真了。」我嘲笑，「不是每個人都能被救的。」
我的世界已經沒了，留著沒什麼意義。
段沐白轉而換了話題。
「那我跟你一起救別人怎麼樣？」
我挑眉，我這種況，還能救誰？
段沐白蹲下來，問那個跳河的媽媽。
「你為什麼非要尋死呢？孩子那麼小，你死了孩子怎麼辦？」
葉眉抱著孩子，低頭哽咽：「我也沒有辦法了……」
「丈夫是個酒鬼，喝醉就家暴。」
「重傷三次，報警兩次，全都沒有辦法。今天回家又喝醉，打完我，還要跟孩子手！」
「孩子才三歲，要是被打別說傷了，恐怕一腳就會被踹死。」
「我抱著孩子跑出來，走投無路，這才……」
有圍觀的人唏噓，但又無可奈何。
家暴這種事，真是文明辦法本奈何不了的事。
但段沐白卻眼前一亮。
「別人奈何不了家暴男，姐姐可以呀！」
我驚訝，小姑娘看著糯糯的，出招狠啊。
這是讓我當免費打手嗎？
葉眉哭聲一頓，抓住我，眼里全是希：「真的嗎？您……可以幫我嗎？」
我冷笑一聲，直接拒絕。
我是病了，不是瘋了，胡打人這種事怎麼可能？
段沐白卻抱起小孩子往我懷里一塞。
「姐姐如果不幫們，這個小朋友就要被爸爸打了。」
「你知道的，酒鬼的力氣沒什麼準頭，這麼小的孩子經不住一腳踹的！你忍心嗎？」
我低頭，正好對上小孩子那雙葡萄一般的眼睛。
真是，煩死了！
9
葉眉安置好孩子，就帶我和段沐白回了家。
一個老式筒子樓，咳嗽一聲，上下兩層都能聽見的那種。
剛一開門，葉眉的老公張遠一腳踹在肚子上。
「賤人！還敢往外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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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渾酒氣令人作嘔，罵聲整棟樓都能聽到。
葉眉跪下求饒：「別打我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呵呵，你是我老婆，打死你也是你的命！」
這話說完，他又是兩耳刮子過來。
瞬間，葉眉臉紅腫起來，角也滲出跡。
張遠還覺得不夠，拎出一個啤酒瓶砸在葉眉頭上。
蜿蜒的跡順著葉眉紅腫的臉龐往下流。
完全是不留手的打法。
每一下，都是要葉眉去死。
樓上鄰居聽不下去了，探出頭喊：「別打了，你快把人打死了！」
張遠抬頭就噴：「我家的事兒你特麼管！再一句我打你！」
鄰居雖然氣憤，但再也不敢出聲。
葉眉著樓道站起來。
滿的傷痕，滿臉的鮮。
「可以了，張遠，你先的手，把我往死里打。」
「接下來，就是我自衛反擊。」
張遠不屑：「怎麼，你還想打我不？你是老子的對手麼你！」
他舉著瓶子又要砸。
飛舞到一半，被我一腳連瓶子帶手腕踹開。
「咔嚓」一聲。
骨頭斷了，滿樓都是張遠的慘。
「不是你的對手，姐姐是呀！」
段沐白著腰，拽拽地。
張遠生的人高馬大，但我輕而易舉就住了他的脖子。
葉眉說：「進屋吧，別弄臟了外面的地。」
我把張遠拖進屋子，堵住。
段沐白跟在后面，關上了門。
……
那天，葉眉家的狀品全斷了。
警察來的時候，我站在墻角嗑瓜子。
葉眉跟警察說：「可能喝酒喝得太多了吧，在家里把自己摔碎骨折，對，兩條大都摔斷了。」
「什麼？打的？怎麼可能呢，你看我們小姑娘這弱不風的樣子，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哦，在門口的時候小姑娘幫我攔了一下，那也是張遠先打我，小姑娘才幫我還手，怎麼能怪人家呢？」
「周圍的鄰居都能作證呢！」
警察走訪了整棟樓，得出的口供都是：門口張遠家暴，進門則無事發生。
有個叔叔一本正經地說：「不管怎樣，你老公被小姑娘打傷了，如果你不想追究責任，得簽個諒解書。」
葉眉十分爽快，當場簽好。
送走了警察，我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無力的張遠，問：「不送去醫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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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眉仰著紅腫的臉，笑得很開心：「死不了，不用送，家里沒錢，就這麼躺著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養他一輩子！」
聽到這話的張遠，驚恐得渾都在抖。
10
有點奇怪。
我是來杭城自殺的，不是來旅游的。
可如今，白天段沐白挽著我的手逛街看風景。
晚上葉眉將孩子往我懷里一塞，讓我陪娃睡。
一天 24 小時，時間排得滿滿當當，一丁點獨的時間都沒有。
我提出抗議，并試圖逃跑。
一跑孩子就哭。
哭三聲我就得回。
「我可是雙相患者，你們就那麼放心跟著我麼？」
葉眉淡然一笑：「什麼雙相不雙相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個迷路的孩子。」
段沐白挽著我的胳膊：「付錦姐姐是最心的人呀。」
我怔了一下，上次聽到有人說我心，還是跟媽媽逛街，看到有人當街賣小兔子。
那時候我都上大一了，看到小兔子走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