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問我:「想養嗎?」
我搖頭,只是可憐地問:「小兔子裝在籠子里太可憐了……」
媽媽哭笑不得,一邊買下全部的兔子,一邊吐槽我:「你又不是兔子,你怎麼知道它可不可憐?」
我搖搖頭,不知道如何解釋。
只是覺得,困在籠中,孤一人,就是可憐。
段沐白拍拍我:「姐姐,你現在有我們,不孤單了!」
為了驗證自己所言非虛,拉著我去逛街。
路邊的繁華路段,段沐白小跑著去給我買冰淇淋。
但遠遠地,一輛車猛然發,沖著小跑歸來的段沐白直直撞去。
我瞬間凝固。
記憶重回那一天,貨車撞上來的那一刻。
我下意識地朝跑過去。
爸爸媽媽因此而死,我無能為力。
段沐白不能。
抓住段沐白的那一刻,黑車近在咫尺。
段沐白也發現了異常,驚呼:「姐姐,小心!」
的力氣沒有我大,我用力將推開。
任憑車子把我撞飛,墜落在一片泊里。
11
「老付,錦兒醒了!」
爸爸推門而進,臉上是悉的青胡茬。
「小錦兒,你要嚇死爸爸了!」
我環顧四周,還是那間悉的小臥室。
我是……死了嗎?
媽媽上我的臉:「你怎麼那麼傻呢,孩子?」
我怔怔地看著媽媽,撲進的懷里。
「媽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死了也好,這樣的結局也好。
「這怎麼行呢?」
像是聽到我的心聲一般,爸爸嘆了一口氣,把我推開。
「錦兒,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希你余生錦繡安康,你要好好地。」
我哭著搖頭。
沒有你們,我好不了!
爸爸嘆氣,有些心疼地看著我:「你總要長大,長大很痛苦,分別也痛苦,不要抓著失去和得不到的東西不放。」
「錦兒,學會上新的東西,學著一個人活下去。」
爸爸狠了狠心,一把推開我。
眼前陷黑暗,再睜眼,卻是一間陌生的病房。
扭頭就看到段沐白哭紅的眼睛:「姐姐,你要嚇死我了!」
我茫然地看向四周。
病房里只有我跟段沐白兩個人,但病房門口,烏泱泱了好多人。
Advertisement
段沐白解釋:「葉眉姐姐守晚上,我守白天。門口是你那便宜的爸媽和弟弟,我把他們轟出去了!」
一向好脾氣,今天卻一反常態,連個好臉都沒。
「怎麼了?」我一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段沐白喂我喝了幾口水,才繼續說。
「以前我總以為,父母都是孩子的!你被車撞后,我給你爸媽打電話,他們卻說……你怎樣跟他們沒關系。」
「后面警察又聯系,他們才相信。」
「又哭著嚷著來看你,全被我轟出去了!」
我扯著角笑了笑。
小包,發起火來也是能唬人的。
「讓他們進來吧。」
段沐白反對:「那怎麼行,你剛醒,不能被氣到。」
我說:「有些事,總得做個了斷。」
12
沈媽媽坐在我病床邊,一雙眼睛通紅,還掛著淚水,滿臉擔憂。
如果沒有之前的事,我真以為我。
沈媽媽有些忐忑地開口:「怎麼突然出車禍了?上次見面還好好的。」
上次?
哦,是我跪求救命,連門也沒進去的那次。
我笑了笑,掏出玉佩。
「這個還給你。」
沈媽媽面大變:「怎麼……這是我給你的東西呀!」
我說:「這是弄丟我時的東西,是我的來時路。」
「現在,我不需要了。」
沈媽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問:「能跟我聊一下,當年是怎麼把我弄丟的嗎?」
沈媽媽眼神躲閃:「還能是怎樣,你被人販子拐跑了唄!」
我搖頭,不對。
當初,我爸爸是在大馬路上找到我的。
他跟我說過,找到我的時候我才三歲,鞋子跑丟了一只,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
萬幸當年的車比較,我走了大半夜,愣是運氣好到沒被撞。
如果是人販子綁走的,我不會落單。
「跟我說實話吧,我不怪你,我也不會賴著你。」
沈媽媽陷沉默。
我轉而問沈爸爸:「您說吧。」
沈爸爸沒那麼多顧忌,但也有點不好意思。
「唉,還不是因為……想要個兒子,那時候查得,所以……」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我懂了。
Advertisement
因為查得,所以扔了我,再生一個。
難怪這麼多年,沒人找過我。
我當年能通過庫找到親生父母,還是因為弟弟。
熱上頭的年紀,得知有個走丟的姐姐,所以登記尋找。
沈星河如今不過剛二十的年紀,他不敢相信地站起。
「爸,你不是說姐姐嫌貧富,哭著鬧著要跟一家富戶走嗎?」
嚯,還是兩頭騙呢。
段沐白氣笑了,破口大罵:「當年你姐才三歲,三歲知道什麼貧富?這麼破的借口你居然也信了?」
「我……」
沈星河啞口無言,漲紅了一張臉。
13
我把玉佩塞到沈媽媽手里。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玉佩還您,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沈媽媽,不,沈阿姨猛地攥住我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
「當年是我不對,可是我畢竟是你親生母親,我可以彌補你……」
「怎麼彌補?」
段沐白嗆聲,「三年前付錦姐姐跪在你家門口,因為養父母出了車禍急需救命!」
「在那一天無家可歸,而你做了什麼,你讓滾!」
沈阿姨驚訝,慌張地解釋:「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一定借給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