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之前還不忘往床上扔二腳踢。
睡夢中的三人被驚醒，沉浸在黑暗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秒，震耳聾的鞭炮聲響徹房間，噼里啪啦伴隨此起彼伏的鬼。
我奪門而出，趁夜一路狂奔回家。
16.
「姓唐的，你 TM 給老子開門！
「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開門！」
我踢開剛換下的服，站在二樓拉開窗戶，懶洋洋地靠在欄桿上：
「大半夜鬼什麼？」
表哥和王麗姿應聲抬頭，兩對紅眼中布滿怨恨。
我再定睛細看，差點被他們慘烈的模樣給逗笑。
夫妻倆渾狼狽衫不整，一個拖鞋跑到了腳脖子上；另一個波浪卷被炸窩，上面還掛滿了炮紙。
兩人在樓下又喊又罵，恨不得蹦起來，我聽了幾句，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有病吧你們？大過年誰家不放炮啊？我借你家個廁所，怎麼就故意傷害了？
「姓趙的我告訴你，你們這是被害妄想癥，得治！」
兩人臉難看得要命，王麗姿更是聲稱要報警。
我冷笑著回了句隨便，關上窗戶耳機一戴，回床上睡覺去了。
17.
自打我夜襲表哥家之后，舅舅他們短暫消停了一陣。
倒是我那嫂子今早忽然觍個臉上門，說要給我介紹對象，被我趕了出去。
我算算日子，決定等唐左左況再好點，就回魔都繼續工作。
只是沒想到，我媽當晚就從醫院打來一通電話。
「相親？」我挲著手機不吭聲。
在那頭有些難為：「小鴿，你年紀也確實不小了，再不結婚，我怕村里風言風語的……」
我皺眉打斷：「王麗姿去醫院找你了？」
我媽尷尬地嗯一聲。
我這才知道，上午從我家離開后，就領著我舅舅、舅媽跟外公，去醫院堵住了我媽。
我媽那人跟柿子似的誰都能兩下，但凡我外公罵上兩句不孝，舅舅再唱個紅臉，肯定招架不住。
這會兒還在小心試探：「不然就見個面？
「聽說男方各方面都很出挑，父親還是村長，多人上趕著呢。」
我心里無語，想笑傻白甜，話到邊又給打住。
但凡有一好條件，我那嫂子能便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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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媽從小被灌輸男人是天，人到了年紀就得老老實實嫁人的舊思想，我如今 24 了還不提結婚，指不定心里得急啥樣。
不如借這個機會，徹底斷了這條念想。
想到這里，我下定決心：「見面也行，不過你得跟我一起去。」
看我非但沒生氣，還答應去相親，一時眉開眼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放下電話，角緩緩上揚。
好嫂子，你可千萬別讓我失。
18.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從醫院趕了回來。
「你這孩子咋還在睡覺，男方回話了，中午去鎮上那家羊湯菜館見面。」
「快快快，趕起來收拾。」說完一把將我從被窩里拖出來。
我：「……」
我邊刷牙邊從鏡子里看歡喜挑服的模樣，心說你就抓時間樂吧，待會兒見了面，保管你哭都哭不出來。
事實證明我猜得半點沒錯。
雙方落座后，我媽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勉強維持著笑意，湊到我耳邊低語：「你嫂子管這一米八？」
我跟對方打聲招呼，不聲回道：「沒病，高一米五，蹦起來一米八。」
咽掉口水，視線落向地面：「那怎麼也不提前說聲，他腳有不便……」
我心復雜地瞥一眼。
王麗姿那張，男方就是癱瘓臥床都能被說老實，不出去玩。
對方拍拍貂皮大，開門見山：
「唐小姐，我馬保羅。聽說你今年都 24 了？」
我點頭：「你呢？」
他蹙起八字眉：「我才 33，剛到家立業的年紀。
「你這個歲數，以后不會影響生育吧？」
我媽忍不住奇怪：「我也是這個年紀生的小兒，白白胖胖，健康的啊。」
馬保羅擺手：「那不一樣。
「我媽說得娶個能生兒子，給我馬家傳宗接代的。」
我咳嗽兩聲，讓他繼續。
「聽說你是大學生，在外面工作？」
我再點頭。
他又一次皺眉：「你們人讀過幾本書，就容易把自己當回事。我不喜歡你在外面拋頭面，將來真結了婚，你就留在家里專心帶兒子。」
我媽掀皮：「可我家小鴿一年能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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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示意接著聽。
馬保羅瞥了眼我手邊的車鑰匙：「外頭那輛 Q3 是你租的還是買的？」
車子是我落地后租的，但我不打算說實話。
我撐住下：「買的低配置，下來二十多萬。」
他撇撇，眼底閃過一不屑：「我最不喜歡花錢大手大腳的人，沒半點投資觀念。」
我呦呵一聲：「汽車不是消耗品嗎？」
他眼中鄙夷更重：「你們人懂什麼，車子代表面子，你花二十萬買臺沒用的垃圾車，這敗家！」
「這樣啊，」我饒有興味地拉長音調，「我還說回頭把車當嫁妝送給你開呢。」
他微微一愣，轉眼喜笑開：「那還不錯，雖然垃圾，但也不是不能開。」
他多半越想越開心，話里也著滿意：「你長得也還行，將來只要生個兒子，再替我好好孝順爸媽，我保準你日子過得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