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兩個小朋友哭哭啼啼地叉認證了整個事經過。
「嗐,我還以為多大事。」班長媽媽松了口氣,推推小胖子,「又給老師添麻煩,快給老師道歉。」
小胖子鞠了一躬:「老師對不起。」
我也有樣學樣:「去,讓老師給咱們道歉。」
我兒本來頭都低下去了,這才反應過來,滿臉驚訝。
「啊?」
「做錯了事,就要道歉。」我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這麼大一個老師不知道麼?」
班主任沉著一張老臉,拍著桌子大聲說:「你沒訂牛,拿別人東西就是不對!」
兒小聲說:「那是梓豪給我的……」
班主任雙眼一瞪:「你還敢頂!」
兒一個哆嗦,我用更大的聲音罵了回去:「黑白不分,你也配當老師!」
雙手抱,冷哼一聲:「這里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服氣,就去舉報我啊!」
……
我來到校長辦公室。
他看到了我,卻是毫不意外。
我把聊天截圖丟在他眼前:「貴校就是這麼恐嚇家長訂麼?」
校長笑了笑:「言重了,韓老師不過是友好建議了一下,再說,孩子正在長,多喝牛總沒壞,大家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我說:「是建議還是強迫,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要是班主任霸凌我兒這件事,沒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我就把整件事上報教育局,到時候……」
「哈哈哈。」他神經質地笑出聲來,又擺擺手說,「不好意思,我實在沒忍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把話說開了。我們學校呢,不說在全國,單放在咱們市里,也是數一數二的私立小學,你自己知道當初費了多大功夫,才把孩子送進來。」
他一揚下,態度傲慢:
「我們的一貫宗旨是只培養英,但是我們老師努力沒用,還得家長配合……至于不配合的家長,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只要聽話的小孩,也只要聽話的家長。
你走了,外面有的是人,想破腦袋進來!」
我說:「你就真的這麼無法無天嗎?」
Advertisement
他笑著說:「我既然能開一所學校,就會有朋友幫我擺平麻煩。你盡管去舉報,看看是你誹謗罪先下來,還是我先倒臺。
大家都是年人,思想點:小孩才看對和錯,大人只分利與弊。」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彬彬有禮的笑容。
我越看越惡心:「那我們就走著瞧吧,看看你還能笑多久。」
07
回到家,我請了幾天假,開始著手調查這家食品廠。
東列表里沒有校長,網看上去也正常。
但是我不信沒有勾結。
于是,我挨個調查那些東。
終于找到了貓膩:就在不久之前,其中幾位東和校長合伙立了一家新公司,主營項目就是制品。
法人雖然不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但是沒有任何份,也不參與管理。
估計是他們買的份證,或者專門買通的背鍋人。
等出事了,校長他們就把自己摘出去,讓法人去坐牢。
想通此節,我心念一。
打開裁判文書網,輸他們的名字。
果然找到幾封判決書。
看得我心驚膽戰。
現把信息匯總如下:這個食品廠,幾年前用三聚氰胺制,致使六十三人死亡,三百多孩子傷殘。
原法人(廠長)被判死刑,后續上訴駁回,維持原判。
雖然廠長死了,但是高管卻還在。
然后這些人,就把原廠改個名,換個法人,原地還魂。
但是這些年經營不善,廠子已經面臨倒閉,賣了好幾條生產線。
所以,最可能的況就是,這高管和校長合伙干校園生意。
一來銷路銷量都有保障,二來只要不喝死人,就能一直干下去。
生產線沒了怎麼辦?
那也簡單,用原廠牌,然后委托生產。
全是香和劣質的東西,既不要牧場也不需要無菌車間,在家里的廚房就能做。
至于他們是怎麼過的安全檢查。
那就在廠子里造一批合格牛去送檢,再把報告批次和產品編號故意錯位印刷——當然,一般人也想不到去查這些。
現在,要想驗證我的猜想,就需要找到代工生產的小作坊。
我立刻給我堂弟打去電話。
這小子學新聞的,現在在干營銷號,夢想是做戰地記者,對這種東西很敏。
Advertisement
「臥槽,這哪是學校,本就是黑社會啊,姐,你報警吧,就這種事夠他們牢底坐穿了!」
「問題是現在沒有證據,一切都還只是我的猜測,就算鬧大了,校長頂多被批評整改,過段時間又會死灰復燃……所以當務之急,是要試著找找那個小作坊,但是我不知道從哪下手。」
「姐,這個好辦,我這里有很多實習的大學生,我讓他們明天去學校蹲點,跟蹤那輛送車就行。」「好,那我還需要輿論的支持,不然我斗不過他們。」
「簡單,我找幾個大學生剪視頻,然后 100 多個號一起發,姐,現在是新時代了,話語權早就不是老古董們的特權了!」
「大學生這麼好用?」
「我給蓋實習證明的。」
計劃部署完畢,已經半夜,我了個懶腰,來到兒房間。
小家伙抱著玩偶睡著了,眼角的,好像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