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牌加工」目前還是我的猜想,我們放出的相關證據也就只有班群那些聊天記錄而已。
所以就目前來看,這件事可大可小。
大了也不過是強制訂,小了……人家都道歉了,還想讓人家怎樣?
這招以退為進,玩的真好,背后必有狗賊指點。
我抬頭,恰好看到校長帶著幾個孩子到人群最前面。
班主任又道:「我忘記了領導一直強調的自愿原則,而且全班二十九人都馬上訂了,就剩晴晴一個人沒訂,我怕不合群,就沒太注意工作態度和方法。」
跪著鞠了一躬,幾乎匍匐在地:「請你原諒老師這一次,以后老師不會再犯了。」
校長說:「陳晴晴同學,你能原諒老師嗎?」
說著,他推了推孩子們,幾個小朋友異口同聲:
「陳晴晴,你就原諒韓老師吧。」
竟然把力給到一個孩子!
兒被這麼多人盯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加上班主任跪在腳邊不愿意起來,怎麼都拉不,小臉漲紅,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我正要擋在兒前,人群里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才不是這樣,我們不敢不『自愿』!」
關鍵時刻,梓豪站了出來:「我媽媽說,要是我們家不訂牛,老師就不給我當班長了,而且……」
他媽媽一把捂住了他的:「臭小子,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小胖子力掙,艱難,但一字一句地道:「而且,上次班主任開班會,,我們不要和陳晴晴玩!」
「你!」剛才還可憐兮兮的班主任,豁然回頭,眼神無比怨毒。
梓豪有些害怕,躲到了媽媽后:「媽媽,你快說我說的是真的,你答應了我要救晴晴的,我要和晴晴玩!」
他媽媽嘆了口氣:「你也沒說是這個救法啊!」
梓豪又道:「媽媽,你教我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可是為什麼你卻不肯做一個誠實的大人?」
這句話中了他媽媽的肋,他媽媽也不再拉兒子了,眼神漸漸堅定。
「不是,我要落井下石,韓老師,你有些話真的說得太過了,人心都是長的,你要錢,要收費,我們給就是了……但就算不給,你也不能這樣對一個八歲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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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的轉黑,對班主任的打擊不小。
一時忘了反駁,呆呆地張大了。
「是啊,從什麼升旗服到現在的牛,哪個是我們自愿的呀,要是不自愿,我娃在班上能討好?」
「還自愿原則呢,我們都是被自愿的,就算這樣,你們吃相也稍微好看一點嘛!」
家長們紛紛大吐苦水。
「可能習俗不同。」堂弟說,「在我們那里,這不自愿,搶劫。」
彈幕重新熱鬧起來。
大家的口水快要把班主任淹死。
我蹲下子,在耳邊輕聲說:「把你的茶味收一收,別演了,在這里,你說了不算。」
又想起了在辦公室的話,「要是不服氣,你可以舉報我。」
然后,我聽到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10
眼見民怨沸騰,校長又站了出來。
他對著人群鞠了一躬,道:「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這些舉措給大家帶來這麼多的困擾,為表歉意,我們會將訂的款項全數退回,并無償向廣大師生提供至一年的牛。」
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臉上又掛出那副文質彬彬的笑容:「至于這件事,確是韓老師做的不對,但也有我監督不嚴的責任,這樣吧,明日我會開一個發布會,屆時整個事的理結果我都會如數公布出來,請各位監督。」
他轉過,朝我出手:「陳同學的家長,請您到時候務必到場,是您指出了學校工作的不足,我們也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牛和學校的商譽比起來值幾個錢?
該斷就斷。
這個時候,我要是再咬著不放,倒是顯得我胡攪蠻纏了。
我出手,他躬握:「十分謝您的大度。」
又在我耳邊小聲說:「牛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韓老師于要怎麼置,你說了算。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全市的初中隨便你挑,我都有朋友……一切都是為了孩子,我們做大人的,要分清利弊。」
合作,什麼合作?
我一頭霧水。
他卻退后半步,笑著點頭:「那就明天見了。」
這時,我手機響了,我悄悄掃了一眼,是堂弟發來的微信:
黑作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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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人群里,堂弟沖我興地揮手。
我笑著對校長說:「明天見。」
11
第二天中午,我來到學校。
會議室座無虛席,一眼去,麻麻的鏡頭。
我剛一出現,校長就熱地迎了過來。
他將我帶到了桌子中央,給我拉開椅子。
「我小看了你和你朋友們的力量,不過也是慶幸,差點就失去了你這個朋友。」他小聲說,「我喜歡結有本事的人,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尤其是對朋友而言。」
他指著下面的人。
「這些都是教育界名流,平時想請都請不到。而今天,只要你點個頭,你家孩子的初高中學校,隨便挑!」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是聰明人,待會知道該怎麼做,還是那句話,大人只分利和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