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期間,全家去古城旅游,除了我。
可這明明是我提的建議。
兒子打著游戲嫌我啰嗦
婆婆說我事多。
老公指著我破口大罵:「多大歲數的人,還要學著人家小姑娘穿漢服,你不要這張老臉我還要。」
漢服,花型冰淇淋,簪花…
明明每一個都是我訂下的計劃。
我知道,這個家不需要他們了。
1
「媽,不就是讓你買兩袋大米,怎麼慢吞吞的,我都快死了。」
我從超市提著兩袋大米回來時,就瞧見兒子陳然窩在沙發里打游戲,而老公陳海峰在一旁下棋。
我原本有事想說,擔心陳然,一頭扎進廚房。
忙活一陣,等我收拾廚房時,父子已經吃完。兩人一個抹,一個窩到一邊玩手機。
我掃了眼餐桌上被吃空的,還有僅剩的菜葉子。
每次都是如此,他們從不等我,也不會留給我他們吃的東西。
我搖搖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畢竟他們是男人,也許是他們心大。
想明白后,我盛了一碗飯,坐在桌前。
看著電視,健忘的我抬起頭,突然想起什麼。
買大米時,漂亮的小姑娘遞給我一張旅游宣傳單。
這些年來,陳海峰一直說要給我補月游,有空同我一起出去溜達,地點我選。
原本是打算結婚后就去,可那時我已經懷上陳然。
後來總說等陳然大一些再說,每次都被差過去。
如今陳然大學畢業,正好趁著這個五一去溜達一趟。
我在眾多宣傳單上一眼看中「古城」兩個字。
漢服,花型冰淇淋,各種點,甚至簪花,每一樣都是我一直惦記的。
我甚至幻想自己穿著漢服,揮袖子的樣子。
我年齡大了,也不知道同樣穿漢服的小姑娘會不會嫌棄我這個老太婆。
我咧著放下筷子,往圍上蹭蹭手,從外套里掏出宣傳單。
我滿臉欣喜,試探著提起:「老公,五一我們一家人去古城玩幾天怎麼樣?我想穿漢服看看夜景打卡。」
2
打卡這詞還是樓下小丫頭教我的。
無論去哪,要留下的照片。
不過陳海峰總說我凈學些沒用的。
我和陳海峰大學相識,他大四,我大一,長跑十三年結婚。
那時公公病重,婆婆李玲玉又不上班,一切債務在陳海峰一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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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保證,讓我等他一年。
後來一年又一年。
我足足等了十一年。
結婚時我 33,他 37,就是為了他一句以后會對我好。
他對天發誓:「寶寶,我知道我這輩子沒什麼本事讓你跟我一起吃苦。你放心只要我渡過這個難關,立刻彌補你,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答應。」
陳海峰哭著跪在我面前,拉著我的手說我辛苦,說我不容易,日后會彌補我。
後來為了幫他還債,又等了四年。
日子好過一些,我準備旅游時發現我懷孕了。
懷陳然過程并不順利。
我是大齡產婦,沒日沒夜吐,加上運氣沒什麼營養,陳然出生后皺的,經常生病,我只能費心費力照顧。
那時陳海峰安我:「再等等吧,等孩子大一點,咱去哪也方便。」
我總是想也對。
這麼一等陳然大學畢業,而我也退休了。
我以為陳海峰會同意我這個提議。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這張紙還沒舉起來,被人一把打下。
陳海峰皺著眉,扔下棋子,厲聲打斷:「馮娟,你多大年紀還學小姑娘穿那些花枝招展的服。你看看你那張臉皺紋能死蒼蠅,還穿漢服,比貞子還嚇人,別丟人現眼了。
「不在家相夫教子,只知道,哪里是過日子人。」
陳然打著游戲,頭也不抬:「媽,我爸說得對。不是我說你,古城那破地方有什麼好去的,都是宰客的,誰沒事閑的去那種地方罪。
「更何況五一誒,價飆升,這個時候去旅游純粹冤大頭,傻子才去。」
剛跳完廣場舞的婆婆李玲玉更是拉著臉,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個敗家娘們兒,就知道花錢,我兒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天不琢磨怎麼省錢,就想著出去野。
「你可是當媽人,就算有錢不給你兒子攢著結婚,還要敗錢。如果真想去,等你兒子結完婚的。」
等,又是等。
我氣得心口一堵,頭皮發,半天不上氣來。
我知道,如果這次我去不,那下次的借口就是等孫子出生再去,下下一次,等孫子長大。
我心越發抑。
我苦笑,別說我等不了,就算能等,那時候我還能走?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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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峰嫌棄瞪我一眼:「趕把你的盤子洗干凈,別整沒用的。」
這下我急了。
什麼我的盤子?他們不用盤子裝菜是麼!
平時我只會忍著,可這一次不同。
憑什麼委屈的只能是我。
我不想忍了。
一氣下,我扔下碗盤。
這麼多年來,家里的家務都是我的。
家里不止我一個人,憑什麼都歸我。
「你們都是這個家的員,從今天起,家務要麼一起做,要麼誰也別做。」
我生氣丟下圍。
陳然指著我吐口水:「媽,你就不能安心一點,多大人還在這耍脾氣。」
陳海峰黑臉,抄起一個碗「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