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便宜了。」
「外婆，您沒事吧。」
我眼睛裝作剛剛醒來。
正要起，扯到脖子上的傷口，我倒一口涼氣。
「嘶。」
許是想到我不顧，英勇救人的模樣，外婆的面上竟罕見地出現了心疼的神。
「快別，好好躺著。」
我茫然地環顧一圈，眼中有淚閃爍：
「外婆，媽媽還在嗎？我害怕。」
小姨趕忙接話：「放心吧，你媽在神病院好好待著呢。
「真是個瘋婆子……」
小姨還想再罵幾句，外婆怒瞪一眼，責怪道：
「說幾句，別嚇著淑然。」
惋惜地長嘆一口氣：「就是苦了我這麼好的外孫。」
小姨詫異地看我一眼，這是外婆第一次夸我。
我了然一笑，現在我在外婆心中的分量雖不及劉家寶，但未必比不過小姨。
放心吧，既然重生了，我自然是要又掙又搶的。
08
再回到學校，林宇滿臉詫異地看著我脖子上的繃帶，眼中有些擔憂。
我苦哈哈地笑笑，只說是不小心傷到了。
上一世我和林宇從初中直到高三都是同桌，也算是共患難過。
只是沒來得及參加高考我就慘死于親媽之手，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沒有考上目標大學。
但愿沒有辜負我這麼多年的無償補習。
在我看不見的角度里，林宇若有所思地盯著我脖子上的繃帶。
……
放學回家，一推開門就聞到滿屋飄香的湯味。
一大家子人竟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等我一起開飯。
我挑挑眉，只覺新奇。
「上學累了吧，快洗手吃飯。專門讓你小姨燉的老母湯，就等你了。」
外婆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招呼我吃飯。
小姨笑得有些勉強：「是啊淑然，我們都等你吃飯呢。」
平日里都是媽媽燒一大家子的飯，如今媽媽不在，這個擔子自然就落到了小姨的頭上，外婆又執意要等我開飯，顯然不高興。
一想到外婆后的那一大筆產，小姨又只能咽下這口氣。
見我終于回來，劉家寶十分不滿地抱怨起來：
「淑然，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出去勾搭男人了？」
說著，他的手便向那碩的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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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教養的東西。
我心鄙夷，面上還是委委屈屈地看向外婆：
「外婆，小寶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好歹也是他姐姐，小姨平日就是這麼和小寶說我的嗎？」
看著我泫然泣的模樣，外婆心疼不已，重重一筷子敲在劉家寶的手上。
「你姐姐還沒筷子，誰讓你先的，沒規矩。
「誰教你說的這些渾話，淑然怎麼可能跟你媽一個樣？」
小姨聽了臉上一陣青紫，只能賠著笑臉道：
「媽，小寶他年紀還小，不懂這些，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別放在心上。」
劉家寶哪被這般訓斥過，立馬撇哭號起來。
鼻涕連著口水肆意橫流。
可惜外婆并不吃這套，冷聲道：
「跟我說什麼，還不讓小寶給淑然道歉？」
小姨見外婆說不通，便向我使眼。
「淑然啊，你肯定不會跟弟弟計較的對吧？一家人哪有什麼道不道歉的？」
我看看劉家寶，拉著外婆的手一笑：
「沒事的外婆，小姨也說了小寶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小姨。」
外婆這才臉好轉，為我盛了一碗湯，又撕下一個大放在我的碗里。
「淑然，吃個補補。」
「這是我的！」
劉家寶第一次見外婆不把給他，一急眼踢翻椅子就要過來搶。
小姨眼疾手快拉住小寶，生怕再惹了外婆不快。
我瞥一眼惡狠狠瞪著我的劉家寶，喝上一口湯。
真香。
09
「外婆，我們學校下個星期有家長會。」
晚飯后，小姨黑著臉去廚房洗一家子的碗筷，我坐在沙發上給外婆肩。
「老師讓我作為學生代表上去發言。
「以前都是媽媽去，可……」
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是悲痛難言。
外婆抬抬眼皮說：「讓你小姨去。」
我有些為難：
「小姨……」
上一世，我在媽媽眼里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績，雖然從未管過我的學習。
每次開家長會媽媽都會去班里好好「長臉」，再回來和小姨炫耀一番，冷嘲熱諷劉家寶腦子不好。
為此，小姨一直對我多有不滿，又怎麼可能去給我開家長會？
外婆滿眼疼惜地看著我，拍拍我的手讓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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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外婆給你做主，你小姨必須聽我的。」
正說著，小姨從廚房出來。
我和外婆的話聽一半也猜出了個大概，只得虛偽地笑著說：
「哪里的話，淑然績這麼好，我當然樂意去。」
……
周五，小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踏進教室。
戴著墨鏡，包著頭巾，一打扮幾乎可以說是全副武裝。若是站在兒園門口，活就是嫌疑最大的人販子形象。
自以為最不顯眼的裝扮偏偏是最扎眼的那一個。
「這次不是你媽媽來開家長會嗎？」
林宇低頭附在我耳邊悄悄低語。
「這次來的是我小姨。」
我搖搖頭，給林宇指了指小姨的方向。
我被留下來是作為學生代表，而林宇在這里是因為他爸是家長代表。
林宇的父親是名副其實的功人士，地產大亨，給學校捐了好幾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