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說著，門被打開。
小姨滿臉漲紅走進來，惡狠狠地瞪著我，手就是一掌。
12
「啪！」
我的臉歪向一邊，鮮紅的掌印立刻浮現在我的面頰上。
生理的淚水奪眶而出。
「小姨……」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極了。
「你個小賤人，和你媽一個樣，看我打不死你！」
突然——
「啪！」的一聲。
外婆一掌將小姨扇翻在地，小姨扶著腦袋趴在地上久久爬不起來。
我瞪大眼睛，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外婆可是出了名的斷掌，打人奇痛無比。
小姨這一下可不得有個輕度腦震。
外婆怒發沖冠：
「反了天了你！
「淑然好心想著小寶，你個當小姨的還打！」
小姨此時臉腫得像只豬頭，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哭爹喊娘道：
「媽，憑什麼補習要我出錢？」
「哪來什麼為什麼？你是小姨，你的金鐲子還是你姐給的。」
對經常花天酒地的小姨來說，金錢可不就是的命子。
小姨捂了手腕上的金鐲子拼命搖頭：
「這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
「金鐲子不給淑然，你就給齊報名費，我的錢以后都是留給小寶的，你一分也別想從我這要。」
小姨頓時沒了聲，低頭盯著那金鐲子，眼神晦暗。
在外婆的心中，小姨和媽媽都不過是沒有價值的兒。
誰也不比誰高幾分。
這麼些年，小姨終于認清現實了。
我在外婆背后無聲地嘲諷。
「小姨肯定還是為這個家著想的。」
我含淚笑著給外婆順氣，又轉頭對小姨道：
「而且這次培訓結束前家長也可以去，三天三夜，同吃同住。
「林宇他爸……」
小姨似是發了什麼關鍵詞，立刻兩眼放看向我。
上鉤了。
我扯扯角：「林宇的家長也會來。」
小姨終于咬咬牙，眼一閉把金鐲子摘下來遞給外婆。
「媽，我這可是為了這個家做出的犧牲，淑然以后要念著我的好。」
外婆一把接過鐲子，冷哼一聲：
「你的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你對淑然好也是應該的。」
我歪頭裝作不懂。
競賽培訓林宇確實報名了，可惜陪同的是他爸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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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38 歲兒雙全的禿頭大叔。
……
13
高二晚自習。
「姜淑然，英語作業寫完了嗎？」
林宇摘下耳機，將才發下來的月考試卷卷長條，時不時一下我的后背。
我煩不勝煩，轉頭一掌拍在他的桌子上，一字一句道：
「林宇，你給我自、己、寫！」
林宇狡黠一笑，長一湊到我的桌子上，飛速找出英語周報，埋頭苦抄起來。
我悄悄拳頭，又松開。
只得安自己不要和傻子置氣。
周圍人早已見慣不怪。
中考過后，我在小姨憤恨的目中，拿著賣金鐲子的錢報名了附中的競賽培訓班，順利進英班。
本以為和林宇這輩子再也不見。
怎知這廝又砸錢進了英班，就坐在我的后桌。
寧靜的高中生活就此破滅。
我扶額苦笑。
上輩子直到死我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啊，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狗皮膏藥。
「姜大小姐，今晚還有時間給我開小灶嗎？」
林宇把抄完的周報遞給我，懶洋洋地單手支在桌子上。
「沒空。」
「生氣了？」
「懶得理你。」
我轉過不再看他，眼睫微垂。
確實沒空。
半個月前，媽媽從神病院回來了。
我看著那張診斷單，怎麼也不信媽媽真的被治好了。
不，如果說以前媽媽是執念魔，現在的倒真像是神出了問題。
媽媽口中總是神神叨叨念著什麼，眼神又沒有一個落點，半夜站在家里的樓梯上將外婆嚇了個半死。
小姨自然是不愿意照顧，外婆只得讓我多加看顧。
回到家，一家人已經洗漱完畢各自回房了。
小姨還沒回來，估計今晚也不回來了。
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機正開著，昏黃的燈打在上，媽媽宛如一失去靈魂的木偶。
僵地朝我轉頭，扯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淑然回來了。」
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著頭皮走過去把扶起來：
「媽，我扶你回房。」
突然，媽媽死死抓住我的手腕，長長的指甲陷進我的皮之中。
的眸子里閃過扭曲的快意。
「淑然，我要黃金，我要好多好多黃金。
「好，你去睡覺，明天就有好多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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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拉半哄好不容易把人帶上二樓，正要打開房門。
「油……油能煉金……」
媽媽如同生了銹的機械一般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
我僵在原地，背后一陣陣寒意襲來。
「誰告訴你這些的？」
14
媽媽掏出手機，練地打開瀏覽。
我的眼前一陣發黑。
該死的，媽媽出院后神病院竟然又把智能手機還給了。
上一世的種種在我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媽媽就是聽信了網上「油能煉金」的謠言，把我拋油鍋，生生炸死。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不敢多想，我一把奪過媽媽的手機。
「網上都是騙人的，不能信。」
媽媽并未聽我說話，口中喃喃：「油能煉金」。
對面房門被打開，睡眼蒙眬的劉家寶出來起夜。
一看見我媽，劉家寶就出鄙夷的，啐一口口水，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