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然,你不是很傲嗎?我媽說了,你這個神病的媽一回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你媽在神病院可沒被多加關照,那是活該。」
說罷,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墻上,頭也不回去洗手間。
「滾遠點,你跟你媽都晦氣。」
我咬咬牙,并不做聲。
有時候,人真的不能作死,誰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是誰呢?
第二天一早,劉家寶照常給外婆磕頭請安。
「外婆早上好,祝您天天開心,健康。」
「欸,我的乖孫子。」
外婆笑得合不攏。
也不知是哪傳下來的陋習,外婆倒是用得很。
見我下樓,劉家寶挑釁地沖我翻個白眼,又在外婆看不見的角度比個中指。
我并不理會。
掃視一圈客廳,小姨還沒回來,媽媽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發著呆。
我走上前挽住外婆的胳膊,撒道:
「外婆,小寶都多大了,您還讓他跪。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小寶日日跪地請安,咱們家不得日進斗金啊。」
外婆一聽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
我卻注意到,原本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媽媽在聽到「黃金」時,眼神中迸發出極度興的。
盯著劉家寶,宛如狼盯著一塊。
貪婪又猙獰。
而劉家寶還在想著如何我難堪,毫無察覺。
我背起書包往外走:「外婆,我先去上學啦。」
15
下午上到第二節課,班主任匆匆忙忙把我出去:
「姜淑然,你家里出事了,剛剛你外婆打電話過來你回去。」
我心下了然,面上仍裝作不知所措:
「好,老師我馬上回去。」
正收拾著書包,一只大手握住我的手腕。
我抬頭,是林宇。
「發生了什麼?」
他眉頭鎖,語氣中帶著一焦急。
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不由分說把我拉到走廊上,只留下班里一片起哄聲。
「姜淑然,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家人,尤其是你媽媽,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是……」
林宇的語速很快,急切地想要表達什麼,眼神中的關心仿佛要有了實質。
他在擔心我。
「好。」
我輕輕點頭。
許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林宇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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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在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
我撲哧一笑: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這次不會出事了。」
……
不出我所料,媽媽在聽到劉家寶膝下有黃金后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上。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手段,只是這次進油鍋的人不再是我。
回到家時,家門口聚集了兩撥人。
一邊是警車,一邊是救護車。
劉家寶被白布裹著放在擔架上,沒了氣息。
外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一只手拽住擔架,就是不讓人帶走。
醫護人員兩邊為難。
我不有些慨。
有些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而另一邊,媽媽已經被警察控制住,雙目無神地看著地上的劉家寶,還在念叨著:
「黃金,我的黃金,好多黃金。」
見我過來,媽媽咧起,似是想笑,眼睛卻流出兩行清淚。
「淑然……」
我站在原地并未回應。
車門關上,媽媽被帶走了。
外婆哭得暈死過去,和劉家寶一起上了救護車,一人躺一邊。
姍姍來遲的小姨匆忙跳上救護車,角是還未干凈的口紅印。
人群散去,只留下我立在原地。
一切好像都結束了,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這一次死的不是我。
一陣虛的眩暈傳來,我不力地往后倒去。
「小心!」
一雙手將我扶住。
林宇擔憂地看著我,將我扶正,從口袋剝一顆糖放在我的口中。
「你怎麼來了?」
糖在口中融化,我慢慢緩過來,從林宇的懷里起來。
「我不放心你。」
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雙手無安放。
我緩緩開口:
「你也是重生的,對吧?」
我看向林宇的眼睛,他無閃躲。
16
「嗯。」
林宇點點頭。
我的心跳不斷加速。
我原以為,重生回來,避免了一場厄運,我仍是孤一人。
原來,有人和我一樣……
我們自始至終都是最真實的彼此。
「那你為什麼會重生?」
難道和我一樣是被人害死的?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害林家大爺啊。
林宇低頭看著我,綻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被自己帥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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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劉家寶死后,外婆失去了一半的主心骨,日日以淚洗面。
再不似從前那般意氣風發。
小姨卻似乎沒有多大,畢竟劉家寶只是個一夜的產。
為防我獨吞家產,小姨特意去凍了卵,只為來日再生個兒子,繼承劉家的「皇位」。
我聳聳肩并不在意。
小姨最近迷上了炒,還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上。
「淑然,你能不能去問問林爺家最近在做什麼項目啊?」
小姨端著一杯牛湊過來,語氣中帶著討好。
「林宇嗎?」
我低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聽他說,好像是要做游戲開發方面的生意吧。」
小姨一聽立刻來了勁,放下牛就回去琢磨的市經營。
我不屑地笑笑。
林宇確實和我說過想做游戲開發, 不過是他自己想做。
他爸一個醫療機械和房地產大亨怎麼可能突然轉行做游戲。
但凡腦子也知道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