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他從前就是這樣，只是在我面前藏了真實格。
程達說投資的兩萬塊錢拿不回來后。
婆婆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生兒不如養狗，程達，你就是個沒種的孬貨！」
「我不管，你弟弟結婚，你們必須拿出十萬塊錢來，否則的話，我你們不得安寧。」
我以為婆婆是氣不過在那發瘋，卻沒想到，是真想出了一套折磨我們的方法。
凌晨三點，婆婆從外面端回來一盆雪，劈頭倒在了我臉上。
我從睡夢中驚醒，來不及反應就被指著鼻子罵：「睡睡睡，我讓你睡，幾點了還不起來做飯，你是要死我嗎？」
我看著惡狠狠的表，再一看手機時間，瞬間火了。
「你是瘋了嗎？凌晨三點要吃早飯，怎麼，你活不到太升起了？」
婆婆當即坐下開罵。
一會兒說我心狠不孝順，一會兒說程達是個窩囊廢。
我冷眼看演戲，沒有勸解的想法。
更何況，現在神最崩潰的人，不是我。
程達昨晚在地上跪了三個小時，剛閉上眼就被冷醒，這會兒怨氣極重。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甩手砸到了婆婆腳下。
「你要是不想好好過，就滾回老家去！」
5
被親手帶大的好脾氣兒子怒吼，婆婆臉憋得像豬肝一樣。
尖著避開杯子碎片，疾步沖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呀，惡媳婦打老婆婆了！」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大清早做飯不領也就算了，還對我拳打腳踢，鄰居們，替我報警吶！」
婆婆的哭嚎聲音大，但就是不見半滴眼淚。
我們買的小區是以前的老房子，隔音條件并不好。
程達怕吵鬧聲音被鄰居聽見丟臉，慌忙去拉：「媽，大晚上的，鄰居都在睡覺，你能不能別整這麼大靜？」
婆婆不搭理他，側臉瞥了我一眼，繼續表演。
「人家都說養兒防老，可我養了個兒子，卻只會縱容媳婦欺負我這個老婆子，你們都沒良心，小心遭天譴。」
摔杯子的人是程達，婆婆卻避開他直接把矛盾指向了我。
深知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格，這麼做無非就是打量我們好欺負而已。
果然。
程達格弱，被媽這麼一哭，方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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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喪著臉，朝我低聲說道：「寧寧，要不，你給媽道個歉？」
6
若是以前，我可能還會看在程達的面子上，為了家庭和睦，說幾句話把事糊弄過去。
可經過了程達欺騙這事兒，我再也不會犯蠢了。
程達和他媽，是一脈相承的自私。
更何況，我哪里有錯呢？
以往我和婆婆鬧了矛盾，程達只會夾在中間和稀泥。
一次兩次我忍了，脾氣道歉，可次數多了，我也煩。
婆婆沒什麼本事，但很利索。
在的宣傳哭訴下，總有七大姑八大姨來勸。
說什麼你婆婆不容易啊，一個人帶大了兩個兒子，有多辛苦之類的話。
還說我們做小輩的，吃虧就吃了，多讓著點老人。
也不知道哪里傳下來的話，說吃虧是福。
照我看，做人嘛，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我越是忍讓，婆婆和程達越是過分。
他們親母子沒有隔夜仇，到我這就得讓我低頭道歉了？
想得。
我冷笑一聲看向程達：「公司明天有個早會，我沒工夫和你們母子扯皮。」
「我去外面住一晚，然后直接去公司。希你在我下班回家之前，解決完家里的事。不然的話，就別怪我把你也掃地出門了！」
有道是進一步天高海闊，退一步腺增生。
此時的我，無比激父母，在婚前幫我付了這套房的首付。
這讓我在面對婚姻矛盾的時候。
有足夠的底氣，說出那句讓男方滾出去的話。
7
忙完了工作后，我趁著吃飯的時候給程達打了個電話。
「家里的事解決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程達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寧寧，我知道這次是我媽做得有些過分了，但你看一個老年人，又沒多文化，離開了我們能去哪里呢？」
程達這話一出，我直接炸了。
「不容易個屁，你見過哪家婆婆罵兒媳婦是小娼婦的？」
「況且，你弟弟程遲現在也在工作了，養活自己媽應該不問題吧？」
婆婆來家里兩個月，我和程達已經為吵了好幾次架。
如果不是我還顧念著程達，懶得跟計較。
憑這句話，我爸媽聽了都得上門來把他們趕出去。
他們送我讀書是為了識字明理，卻不是我結了婚憋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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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沒文化，老公死得早，獨自養大孩子苦的悲慘人生又不是我造的。
即便要清算，那也該是程達和程遲的責任。
我覺得男人真的是奇怪的。
自己媽辛苦幾十年他們看不見。
一旦娶了媳婦之后，他們好像瞬間不瞎了。
左一個「我媽不容易」，右一個「媳婦你多包容」。
簡直噁心！
上班的時候怨氣本來就重，再一想到回家要面對李秀芬那張老臉，我直接應激了。
「程達，你聽清楚。如果在我回家之前，李秀芬還不走的話，那麼我會報警，到時候可就不是丟臉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