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媽在邊，我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打開手機后，我忽視掉數個未接電話和信息，在公司件上請了半個月的假。
托之前努力工作的福，領導審批假條的速度很快。
這樣給了我足夠的時間，跟父母商量孩子的歸屬問題。
15
在我說完不打算要孩子之后，爸媽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松了口氣。
「寧寧，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爸爸媽媽都是支持的！」
當初我和程達談結婚，他們雖然覺得程達不是良配，但也從未阻攔過我的決定。
他們在最大限度上給予我自由，也會在我遇到困境的時候，最大程度地給我支持。
我爸總說，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犯錯。
我們只是選擇錯了人，又不是犯了罪，何必自我責怪？
選擇錯了并不可怕，帶上勇氣及時修正就好。
事實上，在知道我懷孕是被設計的那天開始，離婚的念頭就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顧念著夫妻誼的時候，程達卻只想著算計我的房子。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苦苦堅持。
在爸媽的幫助下，我預約了醫院的人流手。
盡管簽字的時候我渾都在抖。
但比起往后歲月都在痛苦的婚姻中掙扎，我愿經歷這次短痛。
就當我們沒有母緣分。
就當我是個自私的人。
真正躺到手臺上的時候，我反倒冷靜了下來。
有程達這樣的父親和李秀芬這樣的。
不讓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說我做了手，還在大學讀書的妹妹連夜趕了回來，抱著我就是一通嚎哭。
嚷嚷著要去把程達的打斷。
我著的發，心里倍覺溫暖。
16
回家修養第三天，程達和李秀芬還是找上了門。
他們在小區門口撒潑打滾，愣是招來了一幫鄰居看熱鬧。
我爸媽都是知識分子，做不來李秀芬那樣丟臉的舉，所以在被鄰居質疑的時候，有點百口莫辯的架勢。
李秀芬坐在地上，頭髮散，非說我媽打了。
「哎喲喂，你們這些爛心腸的人，嫌棄我兒子沒錢非要把我兒媳婦帶走，你們難道不知道，已經懷了我們程家的種嗎？」
一邊哭一邊踢程達。
「你這孬種，媳婦都跑了也不知道去追，你活著還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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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達見形勢有利，「噗通」一聲跪到我爸面前。
「爸，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把寧寧接回家去吧，還懷著孩子呢，有什麼問題我們商量著解決行不行？」
我妹本來在旁邊跟我報告戰況，這一聽直接怒了。
沖上去劈頭一掌扇在程達臉上。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除了欺負我姐，什麼本事都沒有。你知道懷孕還把一個人丟在家里應對你們家的奇葩親戚，現在說什麼商量，我告訴你，晚了！」
兒子被打，婆婆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了。
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用力擰了擰說道：「你這小姑娘怎麼打人呢？我兒子好歹也是你的姐夫，你簡直沒大沒小，快沈寧出來，不然我告你打人！」
妹妹被制住，我爸媽上前救人。
幾個人圍在一起，眼看要出事，我趕忙掛了電話，披上厚服下樓。
17
小區門口這會兒已經圍了不人在。
我進人群，程達個子高，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我。
他欣喜著湊上來，想拉我回去。
我任由左手被他握住，右手掄圓了朝他扇去。
清脆的掌聲響起，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程達臉被打偏，角溢出跡，婆婆一見，瞬間沖了上來。
「沈寧，你發什麼瘋？」
想要對付程家這些不要臉的人，我只能比他們更不要臉。
所以在被婆婆質問的瞬間，我猛掐腰側，眼淚大顆落下。
「程達，你在外面勾搭小三被我發現就算了，但你竟然還伙同小三要設計奪走我的房子，你做了這麼多沒良心的事，還好意思上門找我？」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這男的是真賤啊！」
婆婆這個人十分雙標。
自己罵程達的時候什麼話都說，卻聽不得旁人說一句他兒子不好。
「你放屁，我兒子清清白白，什麼時候出過軌？」
我被突然沖過來的作嚇了一跳，條件反般抱頭蹲下。
「別，婆婆你別打我，我再不敢了！」
話音落下，在婆婆和程達的愣神中，我先他們一步哭嚎開來。
「鄰居的叔叔阿姨們，我老公和婆婆想拉我回去，但我怕回去了就會沒命，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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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很不屑于利用旁觀者的，可現在，我發現示弱是真香。
程達和李秀芬被激憤的鄰居們聯合著保安推出了小區，并且被保安列為了重點防護對象。
18
我以為爸媽會說我耍手段是不好的行為。
但他們一句話都沒說，甚至在晚飯的時候，給我準備了很多我吃的菜。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惡人嘛，自是需要非常手段來治。
稍微好些的時候，我約了律師上門談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