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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東西回到家，宣布我被開除了。
每天在家里混吃混喝等死的三個人全蒙了。
我媽的反應最大。
沖到我面前，又尖又細的嗓子大聲喊道：
「林招娣！生你養你有什麼用！連份工作都保不住！
「你不上班，我們吃什麼、喝什麼、花什麼！廢！」
我弟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小紙箱，胡翻著。
「補償金呢？是不是打了卡里了？
「他們賠給你多錢？夠不夠給我買房子？
「你快說啊！夠不夠給我買房子？」
我一腳踹他膝蓋上，他退后兩步，一屁坐在地上。
「林耀祖！我為什麼被裁，你他媽是真不知道還是裝 X 呢？
「你不帶著媽去我公司鬧，你不開那什麼狗屁直播，我會被開除？
「你他媽給我聽清楚了，我是被開除！開除！不是被裁！
「沒有補償金！一分都沒有！
「我明天就要出去找工作！我養不起你們三個大活人了！要不就滾！要不就老老實實伙食費！」
眼睜睜地看著我吼他們的寶貝兒子，我爸也不樂意了。
「林招娣，造今天這樣的局面，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
「但凡你優秀一點，公司離不開你，不管你犯什麼錯，都不會開除你！
「也別明天了！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找工作！」
我看向林耀祖后的餐桌，三葷一素已經端上桌。
原來心寒到極致，真的就不會再痛。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掀了餐桌。
「趕我出去？不想給我吃飯？都他媽別吃了！」
在我爸高高揚起的掌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10
我在出租屋里睡了半個月，不買菜，不給他們伙食費。
每天日上三竿起床吃一碗泡面，繼續睡。
他們買了半個月的菜后，終于急了。
我媽小心翼翼地試探我：
「招娣，這都半個月了，你還沒找到工作啊？」
我吸溜著泡面搖頭：
「找不到。
「哦，對了。房租快到期了。我租不起了。
「你們先給點錢我租房吧。」
我媽的臉瞬間就不對了，罵罵咧咧地轉，找我爸商量要回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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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勾起角。
來都來了，就別回去了。
「哦，對了，倒是有家房地產公司我去面試。
「但我好歹做過銷售經理，讓我從賣房子做起，我不愿意。」
三人眼前一亮。
「房地產公司好啊，多好啊。
「你快答應人家，明天就可以上班。
「順便問一問，有沒有什麼員工折扣，可以低價買房子。
「要不然說還得是我閨呢。耀祖的房子，可就靠你了啊。」
看著他們歡欣鼓舞的樣子，我低頭喝湯，掩去眼里的笑意。
魚兒啊，上鉤了。
11
我到房產公司報到后，給他們帶回來一個消息。
公司有個樓盤剩幾套房子，打折出售。
公司折扣+員工折扣+我的銷售提，首付 50 萬就可以拿下。
三人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
「太好了，招娣，快，跟你老板說，我們買，我們買。」
我兩手一攤:「我沒錢，你們有錢嗎？」
我爸和我媽面面相覷:「你怎麼可能沒錢！？你出來工作這麼多年，你怎麼可能沒錢！？」
我聳聳肩:「因為我不夠優秀啊。
「沒錢那就不買嘍。老板說了就剩三套，先到先得。」
眼看到手的鴨子要飛，林耀祖不樂意了。
他把手里的筷子用力甩在桌面上。
「買不買？買不買？娶不到小娟，我也不結婚了。
「香火什麼的，斷就斷了吧。」
這兩句話狠狠拿了我媽，急得不得了，趕安的寶貝兒子。
「哎喲，買，買還不行嘛。
「沒事，你別急，媽想辦法，媽想辦法。」
我媽朝我爸使了個眼，兩人躲到臺，嘰哩咕嚕地商量了好久。
隨后，我媽便戴起老花鏡，開始打電話。
「六嬸，你給招娣找個人家吧，要 30 萬彩禮，別的都不挑。
「八姨，你給招娣找個人家，要 30 萬彩禮，隨時可以過門。」
我坐在小沙發上，聽打了一個又一個。
無一例外，全都拒絕了。
直到看著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打的。
我涼涼地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真不知道別人為什麼拒絕你啊？
「親媽都敢打的人，打婆婆，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還敢喊 30 萬彩禮，倒都沒人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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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我媽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著我，手哆嗦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越想越高興，我踹了踹林耀祖。
「你的房子買不到嘍hellip;hellip;
「能怪誰啊，怪你媽不夠優秀嘍。」
12
我每天按時出門上班，按時下班回家，給他們帶回來壞消息。
房子賣了一套。
又賣了一套。
最后一套，有同事想要了。
林耀祖急了，在家里不吃不喝，鬧起了絕食，得小臉兒煞白，低糖手腳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似的。
把我媽心疼得，心尖兒都在抖。
抹著眼淚跟我說，要跟我去找我的老板，讓老板再給打個折扣。
我笑得一口水噴上。
「你兒子有皇位等著繼承？還是 JJ 鑲金了？
「臉可真大，人家真金白銀地投資，你一句大白話就給你優惠？
「誰讓你不夠優秀，但凡你優秀一點，我老板得上門求著你收下房子。
「我弟用得著這窩囊氣？」
眼看我油鹽不進，林耀祖得天天躺在床上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