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抹著眼淚，和我爸回了一趟老家。
兩天后他們回來，我媽一把抱著林耀祖：
「兒子，兒子，媽湊夠錢了，湊夠了，下午就讓你姐帶著我們去買房子。」
我眼前一亮。
錢湊夠了？
林耀祖從床上一蹦三丈高。
「湊夠了？50 萬，湊夠了？」
我媽一邊點頭一邊抹眼淚。
「嗯，我和你爸回了一趟老家，把老宅賣了。
「加上你姐給的 25 萬，又找親戚借了一點。
「湊夠了，湊夠了。」
我興得渾抖。
很好。很好。
第一步計劃達。
第二步，要把他們全部套進來，一個都不能。
13
簽合同辦貸款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在售樓部大打出手。
三個人都希房子寫自己的名字，但沒人愿意背貸款。
相親相的一家三口，在利益面前，關系終于出現了裂。
林耀祖一輩子就了這麼一回。
「房子是買給我結婚的，憑什麼要加你們的名字！
「加你們的名字，以后你們還要住進來，小娟不會同意的！
「你們老老實實回村里住！」
我在旁邊，晃著，涼涼地說：
「可是爸爸媽媽為了給你湊錢買房子，把村里的老宅賣了。
「他們沒有地方可去了，你要負責給他們養老的。」
林耀祖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可能！你們不要來打擾我跟小娟的二人世界。」
我爸氣極，一掌拍在桌子上。
「混賬東西！」
林耀祖沒搭理他們，快速在合同上簽了字，催促我：
「姐，快去辦，快去。別理他們。」
我起，我爸在后呵斥我：
「林招娣，你敢按照他說的辦，以后就別再踏進我林家的大門！」
我朝著林耀祖攤開手：
「耀祖，你長大了，該要學會勇敢爭取自己的利益了。」
都到邊了，林耀祖已經殺紅了眼。
他突然暴起，拿起桌面上的煙灰缸用力砸在我爸頭上。
我爸始料不及，整個人往旁邊傾斜，摔倒在地。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林耀祖，這個他從小寵到大的兒子，滿臉不可置信。
林耀祖還沒完，他用力踹向我爸：
「老不死的！好好買個房子給我結婚不行？
「村里隨便一個豬欄、牛欄不能睡？
「我告訴你，這房子，你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Advertisement
「你買給我，以后我還管你兩碗粥！要不然，你今天出門就被車撞死！」
在林耀祖如雨點一樣的拳打腳踢里，我爸從一開始的咒罵，想要反抗，到最后只能抱著頭蜷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耀祖發泄完了，狠狠一口痰吐在我爸上。
我媽在一旁早就被嚇傻，看林耀祖停下來，沒有再打人的意思，我媽一邊「哇哇」大哭，一邊爬過去抱著我爸。
「耀祖，他是你爸，他是你爸啊……」
林耀祖拉了把椅子坐下，抖著，出一煙叼在里，連余都沒分給他們。
我媽的怒火轉向了我。
「林招娣你是死人嗎！
「你弟心不好，你也不知道拉著點！
「眼睜睜看著你爸被打這樣，你不心疼嗎！啊？」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這一輩子無數次被我爸的子得走不道的時候，有人心疼我了嗎？」
「林耀祖不過是還了一次給他，你就心疼得不了啦？」
「你們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14
畢竟始終是自己的心肝寶貝，怎麼舍得生氣超過一秒呢。
等他們一家三口互相攙扶著重新坐好，我把合同擺在桌子上。
「剛剛沒來得及告訴你們。你們三個的資質，貸款應該都批不下來。
「寫三個人的名字，倒可以試一試。」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三個人的臉各異，又紅又白的，超好看。
我爸歪歪扭扭地靠在椅背上，氣得話都說不順溜了：
「你，你，林招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點頭：
「對，故意的。
「所以，合同還簽不簽？房子還買不買？」
在林耀祖要吃人的眼神中，我爸深呼吸了半天，一錘定音：
「買！」
接下來一切都順利，我含笑看著他們簽合同，刷卡付首付，向銀行遞申請貸款的材料。
全部流程走完，我畢恭畢敬地把他們送到售樓部門口，深深鞠躬：
「謝謝三位老板。
「老板慢走。」
15
目送他們走遠后，我轉回到財務室。
他們剛剛付的 50 萬，甚至包括我賣了這套房子的提 2 萬塊，一起打到了我的賬上。
我并不在這里上班，也不存在什麼員工部價的尾房。
Advertisement
這是我利用信息差，為他們量定做的，把三人一網打盡的圈套。
大環境不好，房價下跌，他們簽合同的總價，比市場價高了 60 萬。
他們砸鍋賣鐵湊的 50 萬首付，轉個手就回到我手里。
而三個人簽字背負的幾百萬房貸，將變他們后半生的噩夢。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如果貸款批不下來，一切后果由甲方負責。
他們可以選擇自行把尾款湊齊，也可以選擇放棄這套房子，首付不退。
不管哪一種結果，都與我無關了。
16
走出售樓部，我打了車，直奔機場。
經過慎重考慮，我選擇了出國留學，繼續深造。
在我人生無數個十字路口，我努力學習得到的知識，一次又一次地救我于這世間水火。
在老大的大力幫助下，留學手續早已辦好，重要資已經托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