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攪過米飯，又又水，像是夾生的。
就如同我產后夾生的生活。
耳邊蘇穎驚呼：「小巖，你好棒！居然還會做這種大菜！」
轉頭還嗔著問我公公，「陸教授，兒子親手做的飯，好吃嗎？」
「好吃。」
陸巖看著兩人「咯咯咯」地傻笑，三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難以下咽的飯吃了珍饈饌，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子。
「欣欣，小巖親手給你做的心月子餐，你怎麼不筷？」
陸巖看向我，眼神里三分憤怒四分不滿。
「唐欣，我媽和你說話，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空氣中豬的腥臊氣和辣椒的刺激氣味嗆人得要命，看著面前兩張有幾分相似的面孔，我胃里翻江倒海，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我哇的一聲全吐在了餐桌上。
三人驚聲尖，尤其那個蘇穎，得像只了的火。
我跑回臥室，將門反鎖，立馬就給婆婆撥了求救電話。
「媽，救我！」
03
電話里，我把接收的全部信息都同步給了婆婆，老公和公公的態度，蘇穎的做派，還有我和孩子的委屈。
電話那頭，婆婆讓我不用擔心，天塌下來有頂著，讓我先好好休息，一切等回來再說。
婆婆來得很快。
一來，就撞上一出好戲。
客廳沙發上，公公攬著蘇穎肩膀。
陸巖靠在蘇穎上。
蘇穎手里削著一顆蘋果，陸巖狗一樣里叼著蘋果皮，一點一點抿著吃。
公公先嘗一口果，再嘗一口果人。
這場面但凡放在哪個香艷忌的科文里，我都得嗑生嗑死，沒準兒還會給作者大大留言：
【既然都這樣寫了，為什麼不那樣寫？】
可這倆人，一個是我公公，一個是我老公，全在一個戶口本上！
我眼睛都要瞎了！
婆婆是見過大場面的，二十來萬的馬仕朝茶幾上一丟，拽了把椅子坐在三人對面。
「說說吧，什麼訴求。」
公公也很坦白：「蘇穎才是小巖親媽，你占了小巖媽媽的位置這麼多年，如今他親媽回來了，你也該讓位了。」
婆婆眼尾一挑，凌厲撲面而來，嚇得公公差點沒原地跪下。
「說人話。」
「我要離婚。」
公公絮絮叨叨，「若珣，你也太強勢了，這些年我過得很抑，如今我歲數也大了，想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你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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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巖也終于坐直了板。
「王阿姨，這些年你也沒怎麼管過我，除了給錢，你本給不了我母，我對你的覺只有窒息和害怕。現在我親媽終于回來了，我想要當我媽媽，不想要你了。」
我地鐵老頭看手機臉。
這父子倆……瘋了？
我要是沒記錯，公公退休前的榮譽教授職稱，還是婆婆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一間實驗室，才碾其他教授獲得的。
而我老公陸巖在事業單位能一直被領導照拂，也多和我婆婆公司有點淵源。
這樣的母要是都不母，那什麼才是？
出錢出力還窒息？我不得狠狠窒息。
可婆婆一臉淡定：「確定嗎？」
父子倆雙雙點頭：「確定。」
蘇穎坐在兩人中間，仿佛已經了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姐姐，謝謝你這些年一直幫我照顧之城和小巖，辛苦你了。
「要不是當年我生了病，被迫和之城分開，我是怎麼也舍不得離開他和小巖的。」
婆婆像看智障一樣看：「什麼病？不嫁給白男就會死的病嗎？」
不等蘇穎分辯，婆婆大手一揮，門外冒出一群年輕壯漢。
「把他們仨丟出去。」
陸巖頓時急了：「王阿姨……不是，媽，你之前說了這房子要給我的！」
我翻了個白眼，果然嘰嘰小的男人心眼也小。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什麼道理。
婆婆兩眼一閉，任由三人罵罵咧咧地被保安拖出小區。
我把孩子往婆婆懷里一塞：「媽，這是您孫，隨您姓，您給娶個名字吧。」
婆婆抬了抬眼皮，兒和婆婆對視的瞬間立刻出甜甜的笑臉，我心里給閨點贊，不愧是我唐欣的兒，就是有眼力見。
「那就念星吧。」
04
說起來，認識我婆婆，還在認識陸巖之前。
我第一次見到我婆婆，是在我高三那年。
我是個孤兒。
明明績不錯的，也真的貧困，可學校的資助名單里連續兩年都沒有我的名字。
眼看就要高三，我想拼一次。
只要我能拿到資助，整個高三學年就不用再去外面打工，可以換一雙合腳的鞋子，甚至每天早上還能吃顆蛋補充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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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池淺王八多。
第三年的資助名單上，依舊沒有我的名字。
我心一橫，趁優秀企業家來學校演講時，避開所有老師和同學，直愣愣地沖到了演講臺上。
當時正在演講的就是我婆婆。
一頭齊耳短發，上穿著看不出牌子的純套裝，簡約大方，整個人仿佛在下熠熠生輝。
當時正講道：「孩子們，一定要好好讀書……」
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我說我想好好讀書，我績很好的，只要給我一點錢，我就可以順利把高三念完，去上一所很好的大學。
我地看著，知道這是我唯一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