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我大哥多上了四年大學，這金鐲子就當我補償大哥的損失，行不行？」
而裴妄。
從始至終都像個死人一樣，蹲在旁邊，著煙。
我真是要氣死了。
裴野如果對我不好，或者對我爸媽不敬，我直接跟他拜拜就算了。
偏偏和他在一起這些年，他幫我占座，排隊給我買飯。爬泰山時，所有行李都在他上，他還能騰出一只手攙扶我往上爬。
待我爸媽，他更是敬重有加，還多次跟我說，爸媽不容易，讓我不要太任。
怎麼就被他攤上了這麼個嫂子。
我沖著裝死的裴妄大喊：「大哥！你就不能管管大嫂嗎？」
裴野臉上閃過一不自然。
裴野媽媽岔開話題：「苒苒，親家，紅霞自小無人庇護，嫁過來后，就把我當親媽，所以對我占有強了些。」
「嵐嵐福氣比紅霞強，不管是原生家庭，還是學歷都勝紅霞一大截，咱們看在裴野和裴妄兄弟的份上，讓一步行不行？」
3
爸爸拽著我的作一頓。
我知道，爸爸被裴野媽媽打了。
如若迫我退讓，我爸媽一定不會同意。
但設地，說大嫂是因為年無人關，所以護懷一樣，霸占的。
這樣一個設地為大兒媳著想、通達理的婆婆，很難得。
更何況，從始至終，裴野沒做錯什麼。
一個大金鐲子，我爸媽也沒看在眼里。
媽媽了我的手，悄悄湊在我耳邊：「嵐嵐，眼前這關咱們給裴野個面子，來日他也能記著你的好。」
「不就一個金鐲子嗎？媽媽嫁妝就給你攢了五百克黃金，你就缺這麼一個金鐲子嗎？」
再看裴野眼底的懇求還有裴野媽媽忐忑的模樣，我也心了。
一個鐲子就一個鐲子吧。
無所謂的事。
可大嫂卻嗤笑出聲：「你也知道我自小無人庇佑啊！」
「你當初帶著裴妄去我家求娶的時候，你怎麼跟我承諾的？你發誓會拿我當親閨待，你就這樣待我的？」
婆婆臉立馬皺了一顆苦：「紅霞，你說你也不小了，鬧騰也要分一分場合不是？」
裴野那頭的親眷也七八舌的勸了起來。
「呈呈媽，這些年，你婆婆對你怎麼樣，咱們可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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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結婚多年沒孩子，你婆婆一句話都沒多說。」
「你懷孕坐月子期間，你婆婆寸步不離伺候你，就連你婆婆親爸去世，都只回去磕了一個頭。」
「做人不能忘本，你不能仗著你婆婆對你好，就恃寵而驕。」
「裴野對你向來敬重，老家六間三層樓，本來說好的，一個兒子三間，你全要了，裴野一句話都沒多說。」
「都遷就這樣了，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非得攪散裴野和人城里姑娘的婚事嗎？」
大嫂渾劇烈起伏，嗤笑看了婆婆和裴野一眼：「那可真是委屈死他們了。我求著伺候我的？我求著他把房子給我的？」
我也倏然轉頭看向裴野。
他一直跟我說，他媽媽心疼大哥讀書，賺錢難，所以把宅基地都給了大哥。
但他從來沒說過，這房子是他自己讓出去的啊。
大嫂難不救過他的命，他就這樣遷就大嫂？
看起來壞事都是大嫂做的，可便宜，裴妄一點都沒占啊。
我懶得再跟大嫂掰扯，只盯著裴妄：「大哥，今天我跟裴野訂婚。裴野敬重你這個大哥，對大嫂多有包容。但人說兄友弟恭，你不能因為裴野尊敬你，就一個勁攛掇大嫂胡鬧吧？」
「金鐲子我也讓給你們了，宅基地裴野也讓給你們了，現在你們能讓我跟裴野安生訂婚了吧？」
裴野媽媽還要打圓場。
我直接截斷的話頭：「阿姨，之前裴野怎麼遷就大嫂，讓著大哥，我不管。但如今我和裴野在一起了，我就不能看著大哥再把大嫂杵在前頭占盡便宜。」
一直沉默的裴妄突然笑了。
「裴野是沒還是沒腦子，用得著你在前頭幫他爭？你問問他為什麼把房子讓給我，你看他敢說吧？！」
裴野媽媽急得眼淚都掉下來，拼命捂住裴妄的：「你是不是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去死？」
「你就不能看在我又當爹又當媽，年輕守寡養大你們哥倆，說兩句？」
4
我和爸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了疑。
到底是什麼事？讓裴野一直遷就大嫂，忍讓大哥？
裴野媽媽死死瞞的到底是什麼？
但直覺，讓我打了退堂鼓。
我扯下今早裴野親手幫我別在頭髮上的頭紗，丟到裴野懷中：「訂婚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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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仿若被裴妄剛剛說的話定在了原地。
我把頭紗丟在他懷中，他都機械地接過。
直到我和爸媽，帶著我們方那頭的賓客離去，裴野才如夢初醒追來。
「嵐嵐！這里面的事，太復雜，你能不能先跟我囫圇過這個訂婚禮，晚上我會一五一十，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給過他太多次機會了。
甚至拉著自己爸媽丟臉，也想跟他有一個圓滿。
但他從來不真誠。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欺騙我。
我直接關上了車門。
后視鏡中，裴野站在炎炎烈日下，半晌沒挪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