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握住我的手:「嵐嵐,大概,你跟裴野是不了了。」
我一直忍的淚水,在媽媽的關懷下,洶涌落下。
「媽媽,你說他們到底有什麼?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有什麼事不能商量著來?」
當晚,婆婆帶著裴野,還有裴家一位德高重的長輩來我家賠禮道歉。
「親家,今天這事,都怪我這把老骨頭,給嵐嵐委屈了。」
「這樣,當著裴野三爺爺的見證,我做主讓裴野贅你們程家,以后孩子管你們爺爺。」
「我也立個字據,等我老了,不管是喝老鼠藥還是爛死在院子里,我絕不拖累裴野和嵐嵐給我養老。」
「求你們看在裴野這孩子實心眼的份上,全了他和嵐嵐吧?」
裴野三爺爺,牙齒都掉了,還在一個勁夸贊裴野:「阿野這孩子,自小懂事聽話。」
「我們村口的斜坡陡,只要他在那玩,不管誰騎車經過,他都會去幫人推車子。」
「讀書也用功,從來都是班級第一名。長這麼大,這孩子沒跟人紅過臉。」
「也知道心疼人,他媽媽守寡養大他,他從兒園就知道裝留給他媽媽吃。這麼好的孩子,你們不能因為紅霞那孩子潑辣,就否定了。」
裴野媽媽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
裴野三爺爺說的也沒錯。
似乎只要我點頭,我和裴野就會有明的未來。
但大哥和大嫂瞞的,橫亙在我心頭。
我直視裴野媽媽和裴野:「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裴野媽媽眼神飄忽:「沒有的事,你別聽紅霞跟阿妄胡說。」
裴野言又止。
我直接送客。
既然他們沒有談的誠意,那就別彼此浪費時間了。
見我爸媽也冷了臉,裴野媽媽慌了。
閉了閉眼。
「這事怪我!」
我快被憋死了。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嗎?
遮遮掩掩,到底想干嘛?
「裴野,你知道我的脾氣,你要有誠意,你就一五一十跟我說清楚。你要沒誠意,就帶著你媽媽和你三爺爺離開我家,以后我們男婚嫁,各不相干。」
5
裴野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閉了閉眼:「我說!」
裴野媽媽拼命拽他的袖:「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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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斯文的裴野猛地掙開他媽媽的袖:「瘋了的人是你!當初迫我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裴野媽媽臉灰白:「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
裴野眼眶赤紅,竟笑了出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誰不知道?除了呈呈年紀小,咱們家還有誰不知道?」
「大哥都知道了!」
裴野媽媽愣在原地:「那天他喝多了,我親自把他扶到客房的,他不可能知道。」
裴野淚水止不住地掉:「大哥今天說那話,分明是知道了。」
「大哥自小就疼我,學校有人欺負我沒有爸爸,他明明只有一個人,卻攥拳頭跟欺負我的小胖,還有小胖那些壞哥哥打架。服被人打破了,回家被你罵,也不說是為了保護我。」
「他高考績那麼好,為了幫你減輕負擔,為了供我上大學,他放棄了學業。」
裴野媽媽眼淚簌簌往下掉:「我就是知道你大哥可憐,我才不能看他絕后!」
我福至心靈。
「呈呈是裴野的孩子?」
天吶。
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裴野三爺爺重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裴野媽媽,你糊涂啊!」
裴野媽媽跌坐在地上大哭:「這一切都怪我。」
「要不是我沒本事,阿妄不會放棄學業去化工廠賺錢,那黑工廠生產的產品有放材質,我阿妄那麼好,來日怎麼能沒人摔盆打罐!」
膝行爬到我跟前:「嵐嵐,千錯萬錯,都是我這老東西的錯。」
「紅霞被我下了藥,整個過程都不知道,紅霞查出有孕后,他們倆就再沒有過了。」
「以后你和阿野住在城里,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大嫂來找你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就當,阿野之前不懂事,去子庫捐了。」
我被氣笑了。
「阿姨,你以為去子庫捐,就沒事了?」
「我還跟您直說了,就算裴野去子庫捐,我都不會跟他在一起。」
「更不用說他還跟自己的嫂子middot;middot;middot;」
裴野猛地捂住我的:「別說!嵐嵐,求你,給我留個面。」
我媽嘆口氣,打開了大門:「裴家三叔、老姐姐,嵐嵐和裴野的婚事,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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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都是面人,就別做這些死纏爛打的事招人笑話。」
「當然,我們對外只會說是兩個孩子不合適,別的絕不會多說,你們盡可以放心。」
6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很頹廢。
我恨裴家的荒唐、恨裴野的瞞。
但我更恨自己的狂妄和自大。
當初但凡我多問裴野一些,或許就不會開始這一段孽緣。
一段婚事的告吹,除了為親友們的談資,連工作都要重新考慮。
我每日焦頭爛額,忙碌著似乎也沖淡了一些失的痛楚。
婚事雖然沒,但裴野卻沒有跟他媽媽一起回去。
他在我家小區的隔壁租了套房子。
每日我去自習室學習,他就在隔壁刷題。
我去超市買菜,他不遠不近跟著我,我不想搭理他,他也不主跟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