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不是真做了那種事,爸媽會這麼對?」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直播都七年了,從來沒見姐姐辯解過」
「洗地的滾!當年監控錄像都拍到了還想抵賴?」
【可是...現在的樣子真的好慘,地下室都發霉了...】
「活該!惡人就該有這樣的報應!」
「我是學心理的,的微表不像是演的……」
「笑死,又來一個『專家』」
「你們沒發現嗎?弟弟每次出鏡都化著妝,姐姐卻永遠是素」
「節目效果懂不懂?就你聰明?」
「看看不看滾!我們就看惡有惡報!」
彈幕越吵越兇,直播間人數瘋狂上漲。
下一秒,直播畫面突然切換,播放起七年前「事故現場」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弟弟從樓梯上滾落,而「我」站在樓梯頂端...
畫面被特意放大,我的右手向前著,五指張開,在模糊的監控畫面里。
這個作怎麼看都像是在推人。
可我只是想拉住他。
彈幕瞬間沸騰:
「臥槽實錘了!這個手作太明顯了吧!」
「七年了還在裝無辜?監控不會騙人!」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是推的!」
「等等……這個視頻是不是被剪輯過?怎麼覺跳幀了?」
「洗,繼續洗!鐵證如山還!」
原來我的惡毒早已深人心。
那天是我的生日,難得的一個星期六。
做完兼職后,我回到地下室已經十點。
我手里拿著一個面包。
很便宜,超市打折理臨期產品,一塊七。
蛋糕太奢侈了,夠我買幾箱泡面。
我得省錢,為將來打算。
如果我真能有將來的話。
我手去打開燈,屋里仍舊是漆黑一片。
燈泡還是壞了。
便宜的東西就是用不久。
我練地從屜里拿出蠟燭,點燃。
對著搖曳的燭,我把干癟的面包擺在紙箱上。
閉眼許愿。
「希...能考上大學...離開這里...」
不知道沒吹蠟燭的愿會不會靈驗。
我狠狠咬了口面包,豆沙餡已經發酸了。
就聽見有人在「砰砰砰」砸門。
「砰!」
突如其來的砸門聲嚇得我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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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開門呀小染~」
又是隔壁那個酒鬼。
輕車路地把門頂住。
我以為十分鐘后他會離去。
可十分鐘后他開始撞門。
地下室的門是木門,并不堅固,很快便搖搖墜。
「開門,叔叔知道你一個人住...讓叔叔進來陪陪你...」
「別躲了...叔叔看見你的校服還晾在走廊...」
又是一記猛烈的撞擊,門板中央裂開一道隙。
過隙,我看見他充的眼睛正貪婪地往里窺視。
我的胃部一陣痙攣,剛吃的面包在胃里翻涌。
「小染呀...你媽媽今晚又不在家吧?快開門,叔叔來陪你。」
「滾啊!」我聲音發抖,「再不走我報警了!」
腳步聲漸漸走遠,我頹然地坐在地面。
我抖著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摔出了裂紋。
手指不控制地點開那個悉的直播間鏈接。
畫面再次殘忍地一分為二。
左邊是我的現實:
燭搖曳中,能看到地上那個沾滿灰塵的豆沙面包,還有我發抖的手指。
右邊是他們的世界:
別墅的餐廳里,弟弟面前擺著三層油蛋糕。
爸媽正在為他唱生日歌。
多麼溫馨好的畫面。
多麼云泥之別的鏡頭。
都是過生日,爸爸媽媽圍在弟弟邊。
而我,是被他們拋棄的孩子。
我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有溫熱的劃過臉頰。
多諷刺啊,同一天生日,他在眾人的祝福中吹滅蠟燭。
而我在酒鬼的擾中啃著發酸的面包。
彈幕上討論得十分熱鬧。
「姐姐還不知道呢,酒鬼的人都是他爸安排的。」
「那個酒鬼是演員?劇本這麼狠?」
「每天準時來擾,比連續劇還準時。」
「這爸媽是魔鬼吧?親兒這樣折騰?」
一條金彈幕格外刺眼:
「改造進度 92%——即將完」
發送者:行為矯正師。
接著,直播主親自下場:
「這都是為了好,讓吃點苦頭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
「我們花大價錢請專業編劇設計的劇,每一環都是心安排的。」
「你們懂什麼?現在讓點委屈,以后才能珍惜好日子。等徹底認錯悔改,我們自然會接回家好好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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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立刻沸騰起來:
「天啊這是什麼神仙父母!」
「太人了,用心良苦啊!」
「姐姐以后一定會謝你們的!」
手指死死扣住手機邊緣。
眼眶不自然地發紅。
彌補?兩千多個日夜造的傷痛怎麼彌補?
第二天,我拖著疲憊的走進教室。
班主任李老師突然住了我。
「白染,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我跟著走進去,心里盤算著是不是父母又給我定制了什麼劇。
可李老師卻遞給我一份文件,角揚起罕見的笑意:
「恭喜,清北大學數學系特招錄取。」
我愣住了,手指不自覺地了紙張。
「灰姑娘突然被名校錄取」的戲碼,直播間觀眾一定看。
「這是提前批次的特招名額,全國只有五個。」
李老師解釋道,「要求三次奧數競賽一等獎,你是全校唯一符合條件的。」
我低頭看著錄取通知書,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