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同學,經審核,你已被清北大學數學系錄取。
李老師一臉欣。
「老師知道你家境不好,但招生辦特意強調,學費全免還有生活補助。」
我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老師...這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父母給我設計的劇?
李老師突然握住我布滿凍瘡的手,
「傻孩子,要我幫你撥招生辦電話嗎?」
我倔強地讓李老師撥了招生電話。
全網可查的號碼。
最終確認,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這不是劇本,不是父母設計的又一個殘酷游戲。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
「這下放心了吧?」
走出辦公室時,我趕掏出手機。
點開悉的直播間,漆黑一片。
我長長吐了一口氣。
我終于可以離開。
錄取通知書在書包里安靜地躺著。
那是我通往自由的通行證。
我要逃離這里,逃離這場可笑的直播游戲。
逃離我那所謂的親生父母。
逃離這讓我窒息的一切。
這七年,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以后也會。
想起昨晚直播間里父親發的彈幕:
「不管改造有沒有完,等高考結束就接回家」。
那不是家,而是一個攝影棚。
每一溫馨的假象下都藏著攝像頭。
每一句關懷的臺詞都是設計好的劇本。
每一都充滿了欺騙。
不就是欺騙嘛,我也會。
今天,父親來學校了。
我以為他是來找我的。
害我著急地躲藏。
結果他從我邊走過。
似乎完全沒看見。
我拍了拍脯,不是來看我的。
他走后,學校里瘋傳一個消息。
有人要花天價買下今年保送清北的名額。
「聽說了嗎?有人要砸錢買清北保送名額!」
「真的假的?現在保送不都是公示的嗎?」
「呵,人家直接闖校長室談的,囂張得很!」
「笑死,現在保送生資料都在網公示,」
「還帶證件照和獲獎記錄的,」
「這土大款怕不是活在二十年前?」
幾個尖子生笑得前仰后合。
我抱著作業本從議論的人群中低頭走過。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保送的人是我。
是我在無數個深夜里挑燈苦讀。
是我在寒冬清晨第一個到教室背書。
是我用三年刻苦換來的資格。
而現在,我的親生父親拿著支票。
Advertisement
準備用錢砸碎我唯一能抓住的出路。
市重點高中聯考流會上,我作為年級代表,也去參加了。
大會的第一步,照例是國際學校的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下面有請國際部代表白巖同學分學習心得。」
主持人話音未落,禮堂里已經響起窸窣的議論。
我聽見后生刻意低的聲音:
「天啊,白巖也太帥了吧!」
「聽說他家的別墅比我們學校還大...」
「他手腕上那塊表夠買一套房了!」
我的手不自覺地著校服袖子,那里已經洗得發白起邊了。
明明流著相同的,他卻像被心雕琢的玉。
而我,不過是角落里蒙塵的碎石。
我和白巖是龍胎,自小長相有九分相似。
可現在若是站在一起。
我想誰都不會看出我們有相似之。
他穿著剪裁得的定制校服,腕間的手表閃著冷;
而我套在洗得發白的舊校服里,像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白巖的人生像被心裝裱的名畫,每一筆都鍍著金邊;
我的長卻如同墻角野草,在風雨中自顧自地野蠻生長。
白巖是在和錢里長大的,而我是在苦和淚里獨自長。
「聽說白巖的績很差,就是靠家里有錢有關系,才上臺發言。有錢可真好。」
我聽見有人小聲吐槽。
臺上,白巖正從容不迫地講述著他的「功經驗」。
臺下,我看到了坐在特邀嘉賓席的爸媽。,
他們舉著手機,含笑記錄著白巖的一舉一。
你的人,會想辦法記錄你的一切。
在乎你的人,會想把你的每個瞬間都珍藏。
想到這幾年來。
家長會簽到表上,我那一欄永遠空著。
心里不由得泛起苦。
為了避開爸媽的視線,我主放棄了上臺發言的機會。
散會后,我故意磨蹭到最后才離開。
卻在走廊轉角,被白巖和三個染著黃發的男生堵住了去路。
「姐姐」他甜膩地著,
拽著我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將我甩進男廁所,反手鎖上了門。
我心里忍不住地恐慌,聲音里帶著抖。
「白巖,你要干什麼?我是你姐姐。」
我大喊,試圖來人幫我,但無人回應。
白巖緩緩近,一步,又一步。
我退了一步又一步。
Advertisement
「別喊了,放心吧,不會有人來幫你。而且這里的監控今天剛好就壞了。」
「你不是優秀好學生嗎,怎麼不能上臺發言呢?為了我的發言,爸爸可是砸了十幾萬。」
「白染,真以為考完試,爸媽就會把你從那個地下室撈出來?」
「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一天,他們就別想把你接回來!」
「你這種人,就該待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一輩子發爛發臭,被那些人盯著看,被所有人笑話,那才是你的地方!」
七年前,他總在爸媽面前哭哭啼啼,說我欺負他。
一會兒假裝摔倒,一會兒又謊稱被我推下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