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都不明白。
他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深的恨意……
他似乎還沒解氣,抬手朝那三個黃示意了一下。
那三人立刻會意,獰笑著朝我撲來,手就開始我的服。
他則拿起手機,開始對著我錄視頻。
「這麼好的段,藏著掖著多可惜。」
「爸媽都不管你的死活,別想著有人來幫你。」
他轉頭沖那三個黃揚了揚下,語氣輕佻又惡劣。
「哥幾個,直播間里沒看過癮吧?今天讓你們自己手,現場直播。」
他笑得肆意猖狂,三個黃被這話勾得更興,扯著我的服更加賣力。
里還發出污言穢語的哄笑。
我瘋狂扭掙扎,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發:
「白巖!你敢錄?我報警!我一定會報警抓你們!」
可這話落在他們耳里,只換來了更囂張的笑。
「你敢報警,我就敢真的把這視頻放到直播間。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發浪的臉。」
他用手機拍打我的臉。
「乖一點,念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給你留些面。」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得只剩下的。
白巖像是終于解了氣,帶著那三個黃揚長而去。
我蹲在地上,雙臂抱著自己。
你現在盡管笑吧,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周末,媽媽終于工作回來了。
手里還提著不吃的。
「染染,媽媽發了工資,給你買了好吃的。」
把袋子里面的零食都拿了出來,好多都是進口的。
應該是別墅帶過來白巖不喜歡吃的吧。
媽媽撕開巧克力的包裝往我手里塞。
「快吃呀,都是給你買的。」
我吃了一口,是苦的。
抬頭看向媽媽期待的眼神。
違心地說了一句:「真甜。」
話音剛落,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染染,媽媽以后不能照顧你了,媽媽得了癌癥,活不久了。」
得癌癥了?不可能吧?
沒等我說話,媽媽便拉著我的手,自顧自開口。
「染染,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這里有一點錢,這是媽媽剩下的所有了,都給你,以后你要好好的。」
信封薄薄的,比以往給我的還。
我抓住媽媽的手,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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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明天就休學打工,我賺錢救你,絕不會讓你死。」
媽媽眼神快速閃躲一下。
「你真是媽媽的好閨。可醫生說,我這個病要好幾萬。」
我出枕頭下藏著的鐵盒,把攢了半年的零錢全倒出來。
幣滾落的聲響在地下室里叮當響。
「媽媽,這是我手里全部的錢,都給你,你先拿去治病。」
媽媽得要哭了。「染染,媽沒白疼你。」
這一晚,終于睡在了地下室。
為了騙我,真是下了死力氣。
看著翻來覆去,難得睡不著的樣子。
可真是委屈。
第二天醒來,媽媽不見了,留下一張字條。
「染染,媽媽先去看病了,等你賺了錢,給我打電話。」
我連忙點開直播回看昨晚的視頻。
彈幕上有人在說:
「這也太狠了吧,癌癥,拿走孩子所有的錢,你讓一個孩子怎麼活?」
爸爸的聲音突然從揚聲里鉆出來:
「這是最后的考驗。通過了,的改造就完了。也能歷練歷練,增強抗能力嘛。」
我聽著爸爸虛偽的聲音。
心對他再沒有一眷。
自從知道自己被直播,我辭掉了原來的兼職。
那間地下室也了我避之不及的地方。
我寧愿白天在學校待到值日生鎖門。
放學后就扎進新找的零工場地拼命攢錢。
哪怕深夜蹲在小區花壇邊,就著路燈看皺的課本。
也絕不肯早一分鐘踏進那滿是攝像頭的地下室。
手機屏幕亮起時,那個悉的直播鏈接彈了出來。
播主發了一則通知。
「考試當天,會在考場外直播接姐姐回家,的改造總算到頭了。家人們,到時候可得多給姐姐送些祝福呀。一朵小花,一罐啤酒,都是心意,全看大家的分了。」
不人留言評論。
「蹲個前排!真想看看姐姐知道家里本不窮,自己這七年就是被當改造對象窮養的表,肯定彩。」
「還用說?指定當場哭淚人唄,突然從苦日子里跳出來了有錢人,換誰不激。」
「我倒覺得會難很久,憑什麼年紀小小的,因為一點錯誤就被扔去這份罪,被『改造』著窮養七年,換誰心里能平衡。」
我忍不住冷笑,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盤算著拿我當斂財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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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他們的計劃得逞的。
考試那天,我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場游戲,最后變我來戲玩你們。
凌晨三點,我數完最后一張鈔票。
這半個月在便利店、快餐店和家教之間連軸轉。
終于湊了幾千塊。
我給媽媽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帶著明顯的郁氣。
「染染,大半夜的發什麼瘋?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你不知道嗎?」
我盯著墻上霉變的斑點,「媽,我攢到錢了。五千三百塊。」
電話里傳來的不耐煩。
「就這麼點?明天放學在家等著。」
說罷就掛了電話。
看來還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來得很準時。
癌癥病人,神煥發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