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我渾氣翻涌，顧不上他，馬上給爸媽打電話。
媽媽聲音低沉，明顯緒十分低落：
「妍妍，家里有困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旅行不去了，明天媽回去幫你帶孩子。」
我心里一，特別難。
明明我爸媽那麼期待這次旅行，不可能突然后悔。
我問媽媽原因，媽媽反復強調讓我別問了。
一邊的張承俊不自然地在我邊晃來晃去。
不用想肯定是他和我婆婆干的好事。
我干脆挑明了問：
「是我婆婆跟你說什麼了？你不告訴我，我現在就去跟對峙！」
一邊說著，我一邊就想沖出房間。
張承俊死死拉著我，電話里我媽也連聲喊我別去。
讓我一激，爸媽終于說實話了。
原來是婆婆給我媽打了電話。
口口聲聲說咱們這個年紀應該為孩子活。
孩子有房貸，有車貸，生活艱難。
當老人不能只圖自己，那是自私，是不要臉！
我氣得握拳頭，媽媽又說：
「我聽說你們想換新能源車？」
我恨恨地盯著張承俊。
我從來沒想換車，想買新能源車的是張承俊他弟弟。
「還有你們現在的房子，確實小了一點。」
妞妞大了，要有自己的房間，承俊也該有間書房，你們早晚要換三居。媽媽想了，把定期存款拿出一些補你們，你們把住的房子賣了，差不多夠了。」
我聽得心里酸，眼淚溢出眼圈。
張承俊看傻了，手想安我，被一把揮開。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抹了把眼淚告訴媽：
「沒有的事，不用給我攢錢，這麼大年紀了，你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也管不著。
這個旅行我們必須去，不通過旅行社無所謂，我可以帶你們自由行。」
掛了電話，我馬上登錄網站想買三張去香港的機票！
7
張承俊看到我打開訂票網站就知道了我的想法。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你干什麼妍妍？」
我跳起來搶，他把手機舉高，我夠不著。
我惡狠狠地撕扯他：
「拿來，還我！」
他氣急敗壞地說：
「你別鬧了，你也走妞妞怎麼辦？」
怎麼辦，不是還有爹嗎，還有爺爺嗎？
孩子是肋也是鎧甲。
想孩子好，我這個當媽的先得活出個樣來。
搶了幾次沒搶到，我干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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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現金也是一樣。
我一把拉開臥室的門。
哎呦一聲。
在門口聽的婆婆撲了進來，摔在地上。
我現在看著恨得牙都。
爬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怎麼了這是？小兩口吵架了？哎呀，家和萬事興，都是當爹媽的人了，也不知道給孩子做做榜樣。」
接著一撇：
「不是我說你妍妍，你們這一代獨生子就是病多。
一天矯得不得了，像承俊這樣按時下班又顧家的男人，你到哪兒去找啊？」
我也是，為了你們都沒回家給你爸做飯，當老人的全心全意幫襯你們，就盼著你們把日子過好，你們就不理解老人的這片苦心。」
我看著冷笑著，的「苦心」昭然若揭。
8
「孫玉！」
我干脆直呼的大名。
「我跟你兒子過不好，全都是你的功勞，你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瞪大了眼睛，砰一聲倒在地上。
一邊打滾一邊哭：
「我不活了，不活了！我活不了了，人老了招人煩，兒子不當家！兒媳婦兒容不下我！」
張承俊慌里慌張地去拉他媽。
一邊拉一邊抬頭惡狠狠地看著我，眼睛里含著淚花：
「徐清妍，你馬上跟我媽道歉！」
我彎下腰靠近。
孫玉也不哭了，帶著得意的眼神看著我。
我一把從張承俊手里搶過了手機。
抬從孫玉上邁了過去。
張承俊踉蹌著過來拉我：
「你別走，你上哪去！家里這樣，你還有心思旅游？」
我回過頭看著他：
「為什麼沒心思？張承俊，我給你兩個選擇，等我從香港回來的時候，要麼，要麼把你媽送走，要麼我們離婚！」
9
張承俊當場愣在原地。
這是我第一次提離婚，雖然我們吵過無數次架，但我們都知道離婚傷。
所以即使委屈得不行，我始終沒有說出過這兩個字。
他愣怔地看著我。
我懶得理他，轉出門。
打開門的瞬間，哇的一聲，妞妞哭了！
孫玉抱著挑釁似的看著我，妞妞大哭：
「媽媽，媽媽，你干嘛去？我要媽媽，媽媽！」
我心里絞，特別難。
張承俊一邊回頭看妞妞，一邊過來拉我：
「老婆，咱們不說這樣的話，為了孩子，為了孩子。」
我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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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他的手，狠了狠心打開了房門。
半只腳都邁出去了，孫云突然沖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把妞妞丟進了我懷里。
對著走廊拍著大演戲：
「妞妞啊，你媽不要你了！你媽要跟你姥去旅游了，不帶你！
花好多錢，都不管妞妞以后上學、結婚攢嫁妝了。
這是正經過日子家庭嗎？扔下 3 歲孩子去旅游？去他媽搞破鞋去了吧！我可憐的兒啊！攤上這不正經的家庭，家要散了呀！」
聽到大聲喊，左鄰右舍都打開房門看熱鬧。
張承俊赤紅著眼睛盯著我：
「徐清妍，你鬧夠了嗎？去旅游就那麼重要？比你兒、你老公、你的家還重要？今天你要是走出這個家門，就永遠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