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真的不能,我跟承斌也得去度個月啊,我也好久沒旅游了。」
我看著手上的鐲子,脖子上戴的項鏈,手上的金戒指……
起去了趟洗手間。
14
再回來,孫玉正在表演:
「親家放心,芳芳就像我的親閨,答應的我砸鍋賣鐵也給到位,養老有我大兒子,用不著他們,有孩子我帶,我帶!男都一樣,咱家不興重男輕!」
對面許芳父母也頗為滿意地點頭。
這一幕看得我都想樂了。
我慢條斯理地說:
「您不是說許芳屁大肯定生兒子嗎?」
這話剛說完,整個酒桌都靜了。
我轉向許芳,很關切地問:
「你怎麼還沒懷上呢?你家的安全套已經讓孫玉扎兩盒了。
你放心,現在答應你的,等你懷上全都不做數了。畢竟懷了孕的人有人要就不錯了,現在答應你就是緩兵之計。我這兒有驗孕棒,要不你測測?看是不是已經有了?」
許芳的臉刷地白了。
因為就在剛剛,還說最近有點兒反胃,吃不下。
張承斌炸了,拍桌子就要沖過來:
「你個臭婊子,你說什麼呢你?」
許芳一掌扇在他臉上:
「你別,今天你敢一下,我們馬上吹了。」
張承俊死命地拉我:
「你別在這兒發瘋了,行不行?你最近這是怎麼了?」
孫玉慌了一瞬,馬上鎮定下來。
「哎,讓……讓大家見笑了,就是有點兒婆媳矛盾。」
轉向我:
「妍妍呀,媽這麼掏心窩子對你,你咋能干這挑撥離間冤枉媽的事兒啊。媽太寒心了!來,媽跟你進屋聊聊!」
說著就出了兩滴馬尿,一邊手忙腳地一邊過來拉我。
戲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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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許芳父親一拍桌子:
「都別,讓繼續說。」
我當然要說,我想說這些話很久了。
但我不想讓父母擔心,不想讓自家親戚看笑話,今天就是最合適的機會。
徐芳和張承斌還沒結婚,雙方父母屬于討價還價、彼此試探的階段。所以某種程度上,今天他們跟我是同一個戰線。
既然是戰友,我得多多賣力啊:
「許芳是獨生,你們的錢早晚都是的。是的就等于是張承斌的,所以結了婚以后,孩子不會帶的,您不舍得兒您就出錢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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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花錢節省點,畢竟花自己的錢在我婆婆看來等于花了老陳家的錢。
阿姨,這旗袍您以后就別穿了,我婆婆說過,老貨才穿旗袍呢。」
對面兒許芳父母臉都綠了。
張承斌握著拳頭,臉紅脖子,但是被許芳盯著不敢。
孫玉轉轉眼珠,嗷的一聲喊了起來:
「我不活了,兒媳婦兒冤枉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被許芳媽媽一杯涼水潑過去:
「你先別撒潑!」
許媽媽看著我,微微發抖,看得出是極力想維持住面:
「孩子,我聽芳芳說過,你們關系不錯。當初我們不想讓芳芳找家里有兩個兒子的家庭。但也是因為聽說你通達理,所以想想雖然妯娌關系難,但你應該不會欺負。和承斌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我們不能聽你一面之詞,你說這些話有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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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放了一段監控錄像。
錄像里孫玉一邊啃西瓜一邊跟張承俊說話:
「你弟說差不多應該懷上了,趁徐清妍不在,找許芳爸媽把婚事定了。先借你這房子用用,就說是給他們買的婚房。
你們先搬出去住住,等他們結了婚你再搬回來。
許芳家有房子,到時候不可能看姑娘宿街頭。
你弟要的那個車,你抓跟你老丈人說,讓他趕給買!別耽誤咱家大事!」
視頻里張承俊把手里的拖把甩在一邊,氣急敗壞地說:
「你給我留條活路吧媽!徐清妍不會同意的。
再說許芳脾氣可不像徐清妍,你還指許芳他爸提拔承斌。
你不怕們家知道了你的算計撕破臉嗎?」
孫玉眼珠子瞪得溜圓:
「我怕什麼呀?懷了孕的人,爹媽還能讓打胎?打胎多傷呀,以后可能就生不了了!
當年我要不是給你出這招兒,讓徐清妍懷孕,你能娶上媳婦?
你還來跟我瞪眼睛!就這麼定了,你做徐清妍工作,抓收拾東西搬走!他媽廢話!」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半晌,一聲抑又憤怒的哭聲。
張承斌慌張地去許芳的眼淚:
「芳芳,你聽我解釋,我是太想娶你了,我你啊!」
許芳一掌接一掌地扇在張承斌臉上。
孫玉到底心疼了,掌掄圓甩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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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都怪我!怪我沒本事,怪我沒錢!」
我在一旁冷笑:
「怎麼能怪你,要怪貪得無厭的許芳!88 萬彩禮,不是要了老人的命嗎!」
許芳停了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什麼時候要了 88 萬的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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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調出了我的微信。
這些天我在朋友圈里秀曬炫,孫玉一直堅持不懈地罵我。
現在正好讓所有人看看的臉。
「我兒子錢大風刮來的讓你這麼花?你媽都多大歲數還穿旗袍?
臭嘚瑟什麼呢,老貨!我們本本分分的人家怎麼找你們這不知廉恥的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