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喊停。
婆婆一臉懵，見我跑回臥室，還以為我要用小本本記下來。
正一臉欣呢，就見我拉著李明出來，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我抱著李明的胳膊搖啊搖：「老公！媽親自教學，你可得好好學啊。」
李明漲紅了臉，一把從婆婆手里搶過臉盆：「媽，你干嘛呢？不用你洗！」
婆婆馬上接話：「對對對，媽也是老糊涂了。你現在有媳婦了，讓嘉嘉幫你洗就行。」
「嘉嘉，明明的還有襯，必須得手洗，記住了嗎？襯領子要用刷子刷五遍，要打三遍皂。記住了吧？」
我淡淡一笑：「記不住，太復雜了！要是嫌我洗得不干凈，可以自己洗呀。還有，我的服以后都送洗店，您二位的，自便！」
李明看出我生氣了，趕對婆婆道：「我自己又不是不會洗！以后別我東西！」
婆婆愣了半響，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我這就是典型的拿熱臉人家的冷屁呀。辛辛苦苦給你洗，反倒還被你埋怨上了！」
李明有些不知所措：「媽！我也沒說您啥呀？您哭啥？讓人家看見，還以為我欺負您了呢。」
婆婆咬著，盯著我憤恨地道：「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我還不信！現在才知道，老話說得沒錯！明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從來沒有跟媽媽這樣說過話！」
「你這才結婚幾天？就天懟媽媽！總是指責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可咱們母子不是一直這樣相的嗎？為什麼來了沒幾天就都變了？」
李明煩躁地撓著頭，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媽，我已經家立業，是個年人了。能照顧好自己，您就不用瞎心了。」
婆婆失地看著他：「好好好！是我多事！好了吧？」
我破罐子破摔，徹底擺爛。李明只好洗了半上午服。
婆婆心疼得不得了，一會兒跑出來看一次。還不停唉聲嘆氣：「本指給你娶個媳婦照顧你，誰知道是這樣啊。」
我在臥室聽得直想罵娘。
他娶個媳婦是為了照顧他，那我嫁個老公又是圖什麼呢？
晚上睡覺前，李明苦惱地道：「嘉嘉，你說我媽這是咋了？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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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你媽本想給我個下馬威，沒想到，第一次出手就讓你個混小子給攪了局。
可我不能這樣說。
我皺皺眉，嘆了口氣：「這些年，一個人養你長大，是不是我忽然嫁進來，覺得我奪走了你對的關注呢？」
李明若有所思：「有道理。不如我讓去我姨家住一陣子吧。們老姐妹在一起肯定有話說。」
第二天早飯時，他就向婆婆提起這個建議。
03
婆婆許久都不說話。
再開口，卻是看著我：「嘉嘉，是不是我礙你眼了？」
莫名其妙！
我看李明。
李明耐心解釋一番。
婆婆冷哼一聲：「你們真是這樣想的？」
見李明皺起眉頭，才訕訕地道：「好了好了，正好我也想你姨了。反正退休了沒事做，去看看也好。」
又扭頭吩咐我：「嘉嘉，你眼好，就麻煩你幫我看看給你姨他們帶啥禮吧。」
我答應得很痛快。
不就是想讓我花錢跑嗎？
沒問題。
當天下午，我就拉著李明和婆婆去了商場。
婆婆找借口死活不想去，李明用我勸他的話勸：「媽，我覺得嘉嘉說得有道理。喜歡的，我姨他們未必會喜歡。還是你更了解他們，一起去吧。既然花了錢，就一定要讓人家滿意嘛。」
婆婆無奈，只好跟我們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都沒說一句話。
進了商場，我直接拉著走到賣羊絨大的專柜前，讓親自選，親自試。
選好了，我來付錢。
左挑右選，最后看上一件標價八千多的羊絨大，笑瞇瞇對我道：「就這件吧。」
一臉得意，似乎在向我示威：「跟我斗？你還點！」
李明已經被提前打發去幫他姨夫選禮。很明顯，這個錢，當然是得我來付了。
姐錢多，但姐不傻。
買禮是假，借機打我才是真。
就算八千多花了，也不會領。保不齊，就不會告訴李明他姨，這是我花錢買的。
我掏出手機剛要掃碼支付，假裝忽然想起什麼，跟婆婆要手機：「媽，把手機給我。」
婆婆警惕地抓手機：「干啥？我卡里從來不放那麼多錢！」
「知道。不是讓你付款。我只是想用您微信讓我姨看看，喜歡不。」
婆婆遲疑道：「沒這個必要吧？這麼貴，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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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想讓李明他姨知道這事。
「要不，看看明明的意思？」說著，我就撥通李明電話。
婆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我掛了電話，埋怨道：「這點小事也要麻煩明明？你自己就沒點主意？」
我親熱地摟著肩膀，輕聲笑道：「媽，您不是告訴我要敬他嗎？」
婆婆啞口無言。
旁邊的服務員笑道：「阿姨，你兒真孝順呀。」
婆婆訕笑著不吱聲。
我也懶得解釋。
沒幾分鐘，李明回來了。
一聽一件服要八千多，他一把就扯過去還給服務員：「我姨整天干農活，哪有機會穿這麼高檔的服？簡直就是浪費！媽，嘉嘉不了解我姨況，您又不是不了解，怎麼都不提醒一下？就由著花錢？怎麼著，的錢就不是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