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知道，服是他媽親自挑選的。
婆婆急赤白臉道：「你現在跳出來了？剛才帶我進這里，你也看見了，你咋不吱聲？」
李明有些沒面子，煩躁地道：「這里面也有便宜點的，我哪知道會看上這麼貴的？」
我默默看著婆婆。
婆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服務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恍然大悟道：「鬧半天是婆婆呀。」
最后，婆婆換了家店，挑了條巾送李明他姨。
我另外選了一條，讓送李明他表嫂。
李明豎起大拇指：「我媳婦兒，大氣！來，老公付錢！這麼好的媳婦兒，俺哪舍得讓出力又出錢呢？」
婆婆沉著臉一言不發。
趁婆婆去衛生間，我擔心地問：「老公，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媽好像不太開心啊。」
李明親了我一口：「更年期，你別跟一般見識！回頭我說說。」
婆婆去鄉下住了一個月才回來。
一進家門，就拉著李明左看右看：「兒子，才一個月不見，咋就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嘉嘉沒好好給你做飯？」
說著，責怪地瞥了我一眼。
李明笑嘻嘻道：「媽，您懂什麼？嘉嘉說這健康飲食！」
婆婆一愣，隨即笑了：「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懂。不過，明明，我有個事要告訴你。」
「你姨家表妹要在城里實習，聽說你們那套房子空著，想過去住。我答應了。」
我騰的站了起來：「你有什麼權利拿我的房子去賣人？」
04
婆婆當下就黑了臉，但并沒有直接對我發作。
而是看著李明道：「明明，這是沒拿你當一家人啊，都嫁過來一個多月了，還分得這麼清！」
去你媽的！當著我的面就公然挑唆我們夫妻關系。
我下意識就想懟：「就算嫁到你家一輩子，該是誰的，也還是誰的！」
不過，話到邊，我忽然有些好奇李明的態度。
房子是我的沒錯。
事卻是婆婆挑起來的。
李明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對于我的婚前財產，他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我生生把話咽回肚子里，不聲看著他。
李明撓撓頭：「媽，可那房子的確是嘉嘉爸媽給買的呀。您事先沒有征求的意見，就答應外人去住，的確是不合適。難怪會跟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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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瞪大眼睛：「外人？！那可是你妹！咋就外人了？兒子，你忘了？你們小時候還經常在一起玩？」
我瞇了眼冷眼旁觀。
李明嬉皮笑臉道：「行行行，不是外人，是外戚，行了吧？再說了，小時候跟我玩過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您都要請來家里住？」
幾句話噎得婆婆氣都不勻了。
片刻之后，忽然指著我道：「那豈不是占了大便宜了？白住著咱家房子，把著你的工資卡，還把你使喚得團團轉！可的東西卻還是自己的！」
李明皺眉，明顯有些不耐煩：「那您究竟想怎麼樣？」
婆婆吭哧半天，言又止。
我最煩人家指著我說話了。
我輕輕按下舉起的胳膊，笑著提醒：「媽，您忘了？當初，我說我們婚后住我那邊，是您不同意啊。您說明明又不是倒門，怕他住我那邊氣。如果您現在覺得吃虧了，我們馬上就搬走，還不行？」
婆婆似乎想起什麼，板著臉道：「想都別想！還有，晶晶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兒子，你要是想打你老媽的臉，想讓我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你就當個妻管嚴！啥都聽的吧！」
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回了臥室。
李明眉頭皺，來回走了幾圈，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我：「嘉嘉，好媳婦兒，你看現在弄這樣，我媽也是騎虎難下。要不，你就看在我面子上，通融這一回，好不好？」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如果我再不同意，那就是我不好說話、不通理了。
可事已經鬧到這一步，我就算同意，婆婆也不會領。
依然會記恨我。
當然，我也就不可能同意。
而李明這里，這個口子一開，以后再有類似的事發生，是不是最終還得由我來買單？
我面上波瀾不驚，腦子卻轉得飛快。
李明一臉期待看著我。
我拉過他的手，聲道：「老公，媽的心我理解。人嘛，都面子。不過，咱們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呢？」
李明眼睛一亮：「好媳婦，快說！」
聽了我的分析，他馬上眉開眼笑，我的腦袋：「還是我媳婦腦子靈！」
那幾天，婆婆總是一副如鯁在的樣子。
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覺得背上仿佛有道目牢牢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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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探究，也有不甘。
我神自若，該吃吃該喝喝。
不就是讓外甥許晶晶住到這邊，我跟兒子住我那邊嗎？
咋滴？
莫非我不白住房子了，反倒還不滿意了？
05
我那套房子距離李明跟我的單位都不遠，開車不到二十分鐘，每天的通勤時間大大減，比婆婆那邊方便多了。
尤其是過起了真正的二人世界，再也不用擔心周末會有人突然敲門催起床，每天吃什麼東西，也不用再考慮合不合婆婆的胃口。
李明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他四仰八叉躺在的大床上，故意嗲里嗲氣道：「媳婦兒，我不想回我媽那邊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