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通追命電話打過去，正忙著談工作的李明強著怒氣問：「媽！怎麼了？家里是出什麼大事了嗎？你不知道我在工作啊？」
婆婆連哭帶喊，仿佛了天大的委屈：「兒啊，你老婆打我！」
許晶晶對著話筒幫腔：「哥！嫂子打我二姨了！」
07
李明忙完工作就趕聯系我：「媳婦兒，到底怎麼回事？你真的打我媽了？」
我一個字都沒說，讓他去看手機上的監控視頻。
他在那邊看。
我在這邊胡思想。
以前，李明的確很明事理，總是幫理不幫親，能客觀地看待他媽與我之間的矛盾，并及時做出理的反應。
可這次不一樣。
我手打他媽了。
雖然沒打到。但打就是打了，這是事實。
我深呼吸一口，打字：「你怎麼看？」
我想立刻、馬上親口向他訴說自己的委屈。
但話語間強烈的緒，其實并不利于問題的解決。
他我，我也他。
我不想我們之間的就這麼完蛋。
李明沉默許久。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我苦笑，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離！趁孩子月份還小。
這年頭，誰離了誰還不活了？
他說他需要靜下來仔細想想。
我打字：好！
許晶晶也請了假。
婆婆堅持不讓走。
一蹦三尺高，囂著說：「晶晶你不用怕！這是你哥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無法置信，明明婚前曾那麼溫和慈善的一個人，現在怎麼竟變個標準的潑婦。
是擅長偽裝，還是我自己因為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李明會不會也跟一樣善于偽裝？
不會的！
他之前都那麼毫不猶豫地護著我！
可他畢竟是這死老太婆的親生兒子呀！
所謂言傳不如教……
兩個聲音不停在我腦袋里打架，誰都說服不了誰。
我用涼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啃餅干，一邊仔細捋了捋。
晚飯吃一半吐一半，早上一口都沒吃。
好啊。
兩包餅干下肚，終于沒那麼了。
我心里也忽然豁然開朗。
從婚前打著要照顧我們的旗號反對我們出來單過，到我懷孕后打著照顧我的幌子住進我的家。
起初，老太婆是想讓我在眼皮子底下生活，想用家長的權威牢牢將我迫！迫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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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李明作為明顯的益方，竟公開忤逆，護著我。
而現在，趁我懷孕，吃定我怕傷到肚里的孩子，不敢反抗，就又想借機打我。
之前里每天念叨的寶貝孫子，在眼里竟了拿我的工！
去你媽的！
想利用孩子拿我？
沒門兒！
你自己沒長輩的德行，就別怪我不給你起碼的尊重了！
我黑著臉，直接去了客房，在婆婆跟許晶晶驚訝的目里，把倆的東西往兩個袋子里一塞，一手一個袋子拎出家門。
婆婆在背后大呼小：「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呀！」
「小心你媽個頭！你故意整我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我肚子里有個孩子？還是說，你是趁我肚子里有個孩子，子不便，才故意欺負我？」
「拿著你們的破東西，馬上給我滾！」
許晶晶到底年紀小，有些發怵，到婆婆后氣都不敢吭。
婆婆氣得臉紅脖子，抱著腦袋就出溜到地上：「我不行了！我高犯了！晶晶，快給你哥打電話！讓他趕回來！再晚他可就見不到我了！」
許晶晶趕掏出手機。
我冷笑：「你傻啊？你二姨都這樣了，你不給 120 打電話給你哥打電話？120 快還是你哥快？你是不是想害死你二姨？」
許晶晶哆嗦著問：「二姨，那……打 120？」
婆婆虛弱地吼：「我死以前就想見我兒子最后一面！」
許晶晶越發害怕了。
其實也看出婆婆是裝的，可人命關天，又不太確定。
在那邊猶豫。
我直接就撥通 120：「喂，你好！我這里有個病人快不行了！請馬上派車到**區**路**小區 1601！」
婆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見我盯著看，又出溜著躺回地上，開始哼哼唧唧。
120 一來，我就打發許晶晶跟著救護車先去醫院。
許晶晶慌忙道：「嫂子！我上沒錢！」
我冷冷地道：「放心，我隨后打車過去！」
婆婆當然沒有任何不適。
只是心里嚴重不適。
可一口咬定自己不舒服，醫生見年紀大了，也拿沒轍。
又看出是婆媳之間鬧矛盾，便征求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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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要是床位不張的話，就讓留院觀察幾天。
醫生松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我了三千塊錢的押金，把行李扔給倆，待許晶晶：「可是你親姨，你可得把照顧好了！」
婆婆捶著床板道：「晶晶還要實習，總請假會影響實習鑒定！徐嘉！你是兒媳婦，你請假伺候我！反正你家又不缺錢，丟了工作也不打！」
我淡淡一笑：「該做的，我都做了。至于請假伺候你，想都別想！自己才是健康的第一責任人，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些，我撥開圍觀的病人家屬，留下目瞪口呆的婆婆與許晶晶，直接揚長而去。
08
李明出差回來就直奔醫院。
我怕婆婆惡人先告狀，主提出陪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