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媽媽，許曇外公外婆每月支付的兩百元生活費，都被你完完整整地給了許曇。只因為你說，你絕不貪侄一分錢。
可我是你的親生兒，可以被你盡地克扣。
我沒有錢，只能在上下學路上撿別人不要的塑料瓶。
一錢一個，只要我每天撿二十個，第二天早上，我就能買一個包子帶到學校去吃。
媽媽發現我撿瓶子的時候，很憤怒。
「我們家是了你吃，還是短了你喝？都不要臉面了跑去撿垃圾，你做出這副樣子到底給誰看？」
媽媽歇斯底里的臉在腦海里變得猙獰：「你妹妹說，同學因為你撿垃圾，都來嘲笑了！你讓怎麼在班上做人？」
許曇微微揚起的角在回憶里晦暗不明。
這場爭執最終還是以我爸的介終止。
「行了，都鬧夠了沒有？讓鄰居看笑話？」
我爸以救世主的態度宣布每周多給我十塊錢：「你也別惹媽媽生氣了，家里兩個孩子，你媽媽不容易，你懂點事。」
4
和說起一切的時候，我很忐忑。我怕也會和媽媽一樣，怒斥我不要臉面。
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什麼也沒說，只從腰間泛白的挎包里出了兩張大鈔遞給我：「拿去吧。」
「謝謝！」
我驚喜地接了過來，珍而重之地收好了錢。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媽？」我爸背著漁，神有些驚訝：「您怎麼來了？」
看到，我爸的神有些不自然：「也不提前告訴我和秋霞一聲，我們好提前去車站接您啊。」
見到唯一的兒子，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的吊梢眼微垂，語氣平直：「我也沒老得這麼糊涂，不勞費心了。」
晚飯時間，等媽媽和許曇回來之后，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媽，你這次來準備住多久啊？家里平時就四口人，多的被褥都收起來了，如果您待得長，我明天搬梯子取下來就是了，倒也沒有太麻煩。」媽媽面上一片親熱。
卻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不討人嫌，明天就走。」
「那今晚......」
「今晚我和苒苒睡那屋就行。」夾了一筷子青菜。
許曇瞪大了眼睛，求助似地看向了我媽，后者急忙開口：「媽，那個房間現在是曇曇在暫住……」
Advertisement
像是沒看見兩人的互，慢條斯理地開口：「對，我正要說這個呢。」
了，從鼻子里哼出了氣：「兒媳婦，當年你們念叨這房子是學區房，要給苒苒更好的教育，磨泡地把房子占了去。現在，你弄個外人來我就忍了，可要我的親孫兒把房間騰出來，這就說不過去了。」
聽了的話，我有些驚訝，等反應過來只覺得。
原來，一直有人在關心我。
許久沒被人用這種語氣教訓，老媽臉青了一片，可語氣卻不得不和：「瞧您說的，曇曇也是我們的家人啊。而且這房間，是趙苒心疼妹妹，自己讓出來的。你說是不是啊，趙苒？」
最后一句，我媽眼里已經帶上了威脅。
我沉默著不開口，臉沉了下來：「你是把我當瞎子呢，許秋霞！再幫著外人欺負我孫兒，你也給我滾出去！」
眼見氣氛凝滯，我爸試圖打圓場：「媽，您吃菜。」
「還有你，」的目掃過他臉上：「裝聾作啞，你也滾！」
一時間滿堂寂靜。
安逸日子過得久了，我爸媽都差點忘了，這間房子本來就在我名下。
許曇紅了眼框：「姑姑，別為我和生氣，本來我就不屬于這個家，這房間還是還給表姐好了。」
瞧見許曇落淚，我媽頓時心疼不已，看著，眼里藏著怨恨：「本來過得好好的，我們自己家的事，你憑什麼管……」
「啪。」一記耳落在媽媽的臉上，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爸。
我爸站了起來，神嚴肅，宛如真正的一家之主：「夠了！媽說得對，我早就警告你不要偏心娘家侄，苒苒才是我們的兒。」
一聲嚎哭，我媽拉著許曇的手跑出門。
我爸咽了口唾沫：「媽，我吃飽了，先回房了，你和苒苒慢慢吃。」
「還吃什麼啊，氣都氣飽了。」
把碗往桌上一扔，拉著我去房間收拾東西，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我爸把碗刷干凈。
5
回到房間，神淡了下來。
「這種事兒，我不可能時時都幫你。如果你自己立不住，拿回來的東西也還會被人搶去。」
「謝謝你，。」我抬頭，看到了一雙帶著慈的眼，連帶著壑縱橫的臉都溫了起來。
Advertisement
當晚，我睡在了的床上，邊是輕輕的呼吸聲，不吵鬧，只讓我覺得安心。
第二天，我給做好了早餐，把兩百塊仔仔細細地放到了書包層的口袋里。
我們今年新來的班主任年輕漂亮，剛開始，我是很喜歡的。
可卻不喜歡我，說我是壞了整個班的班級風貌的老鼠屎。
我想，只要有了新校服，或許就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趙苒！」
下了課，有人在大聲我。
「我你呢！耳朵聾了？」施承祖三步兩步走到了我的課桌前，重重一拍，「你又欺負許曇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