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眼睛亮了亮：「這樣可以嗎？」
我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高聲反問：「你覺得呢？」
「是不是在你們心里，只要是弟弟需要，我跟姐姐就得讓出自己擁有的一切？」
媽媽忙道：
「我不是那意思。媽媽是想著你這麼會讀書，哪怕在普通班也能再考進重點班。
「這樣一來，你們兩姐弟就都能念重點班了。
「既然換不了就算了。」
大約察覺自己過分，晚上我刷題時媽媽來找我。
「我做了兩罐炒末，你跟小毅一人一罐帶去學校，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吃的上面別太虧著自己。」
又塞給我兩百塊：「這幾天家里賣了點稻子，這錢你拿著花。你姐賺錢也不容易，你一定要省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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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休息返校后，我更加埋頭苦學，不舍晝夜。
但這天，之前班上的同學笑笑跟我聊天時提到了周毅，如今跟周毅在一個班。
「你弟最近好像經常跟同學一起去網吧玩游戲。
「上課經常打瞌睡，被老師點過好幾次名了。」
他努不努力，上不上進，其實我并不關心。
我每天管好自己就已經很累了。
可那天姐姐打電話到了舍管那，聽說周毅的事后很急，勸我：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他要是走錯了路，以后過得不好，會更拖累你的。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被村里的孩子欺負，他跟那孩子打架，頭上還流了？」
我在網吧找到了周毅。
他跟同學一起打傳奇，滿的臟話。
被我抓到后還很不服氣：「要你管，你就大我兩小時，別真以為自己是姐姐。」
我當場就甩了他一掌。
「我也不想管你，是姐姐一定要我來的。」
我指著他那幾個一起游戲同伴：
「你以為你們是一路人嗎？
「人家是什麼家境，我們是什麼家境。
「他們考不上大學，可以回去繼承爸媽的店鋪，可以托關系找個好工作。
「你呢！將來要跟著爸爸一起學木匠嗎？」
周毅那幾個同學嘟嘟喃喃。
我一個眼神甩過去：「都閉！你們這時候出來玩游戲，爸媽和老師都知道嗎？」
他們到底還是有所畏懼，紛紛摘下耳機。
「走吧走吧，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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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
回學校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我走得飛快，周毅一開始落后很多，后來大步跟上來，輕聲地說：「對不起，二姐。」
我停下腳步：「我看過你以前的績單，你的文科績遠比理科好。」
「既然適合文科，那就去讀文科，現在改還來得及。」
他低著頭：「可是他們都說男孩子hellip;hellip;」
我拔高音調：
「你管們怎麼說！周毅，這是你的人生。
「只有你，才是自己人生唯一的負責人。
「以后你過得不好，你考不上大學，你找不到工作，們會為曾經說過的這些負責嗎？」
17
他拳頭著不說話。
我言盡于此，不想再浪費時間，快步拐進校門。
但三天后，周毅提了轉文科的申請。
這個申請單需要爸媽簽字，他們很詫異：「不是說男孩子更適合理科嗎？」
「文科以后出來不好找工作的。」
「但我繼續讀理科，可能連個像樣的大學也考不上。」
最后爸媽還是簽字了。
事實證明，他轉文科是對的，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他順利考進了文科的重點班。
我沒有再多加關注，那時我一門心思只想著學習學習。
我想解開那個最難的數學題。
我想寫出一篇高分作文。
我希生能盡量不丟分。
我得記住每一道化學反應公式。
我得穩住我相對擅長的理。
我的績從年級一百多到年級九十，再到八十，再到年級五十左右。
人人都在咬牙關。
這時我縱使全力以赴，能維持住這個名次不往下掉，已經是使出吃的勁了。
那時總覺得日子過得很慢，好像有做不完的試卷、記不完的重點、理不完的錯題。
然而恍惚間一抬頭，發現高考竟然已經來了。
那時高考的時間已經由七月改為了六月。
縱使如此，依然是熱浪滾滾。
灼熱的太曬得人心浮氣躁。
偌大的教室里，除了吊扇呼呼就只有水筆沙沙的作答聲。
我又想起過年時姐姐回家，那晚我們并肩躺著，聊到深夜。
說：
「其實我們工廠十公里外就有一所重點大學。
「學校大門是開放的，外面的人也能進去參觀。
「我們班組好幾個孩都說想進去看看，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幾次路過，都沒有勇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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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了聲音：「我想是有點不敢，有點自卑吧。」
「丹丹，等你以后考上大學，我就可以跟著你明正大地進去逛逛了。」
我這輩子，肯定無法帶去清北。
但我，還是想帶去一個相對不錯的學校，去圖書館逛一逛，去食堂吃一吃，去教學樓坐一坐hellip;hellip;
出績那天下著大雨。
村里有人便說：「下這麼大雨，兆頭不太好。雨屬，丹丹是個妹子，只怕這次高考有點懸。」
「妹子一到真正場合，就是心理素質不太行。」
「隔壁村有個妹子，之前也是績很好，一直排年級前幾十名，本來是有希上個 211。去年高考發揮失常，只考上個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