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
們家住在二樓。
還沒爬上樓梯,便聽到了妞妞的哭聲。
沈玉珠急匆匆地打開門。
我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沖了上去。
孩子被兩繩子拴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臉漲得通紅,肚子被繩子得幾乎快要破皮。
我趕解開繩子,一時氣上心頭沒忍住朝吼道: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這才多大點的孩子,怎麼放心把一個人扔在家里!」
可能是我吼得太大聲,突然就破了防。
「我有什麼辦法呀!要賺錢養家還要照顧,我又不是哪吒,變不出三頭六臂。你說,我能怎麼辦呢?」
話才出口,我便已經后悔了。
聲音也了下來。
「強子的恤金也有不,你就不能撐到妞妞上兒園再去工作嗎?」
捂住臉,嗚嗚地哭泣。
「恤金不能,這筆錢沒了,我心里更沒有底。」
「廠里的托兒所我去問過了,可是妞妞太小了,他們不收。」
「退休的張嬸倒是可以幫忙帶,但是一個月要十塊,我哪里負擔得起。」
見這個樣子,我更是疚得很。
「對不起啊玉珠,是我沒有諒你的難。」
搖了搖頭。
「舒姐,我沒有怪你,你和趙廠長都是好人。」
我和趙啟銘是雙職工,廠里有什麼福利也是雙份。
發的米面油什麼的,我經常讓趙啟銘以問的名義送一份到家里。
想來,都知道了。
05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和趙啟銘說了沈玉珠的事。
「一個人,確實不容易。」
他停下夾菜的手,嘆了一句。
晚上臨睡前,他突然開口:
「靜宜,要不讓媽幫著照看一下妞妞,你覺得怎麼樣?」
我放下手里的書,看著他。
「這事兒你應該先跟媽商量商量。」
「嗯。」
他點了點頭。
似乎怕我誤會,湊上來解釋道:
「我是覺得孩子可憐,沒有別的意思。」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說:
「我又沒有說什麼,老趙,有點蓋彌彰了哈。」
他著了急。
「你不知道,前兩天你讓我去給妞妞送,被隔壁劉大姐看見了,那個眼神看得我心里發怵。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你老讓我去送東西,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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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他說得確實在理。
「行了,以后你別去了,我去吧。」
他手過來搶過我手里的書,關掉了床頭的臺燈。
整個人靠過來,摟住了我的腰。
白天一本正經的趙廠長此刻像一只撒的小狗。
「老婆,別看書了,看看我吧。」
我被他親得差點不過氣。
他說:
「老婆,我得好好活著,絕不讓你和兒子落到那樣的境地。」
06
婆婆最是心,聽了妞妞的事一口便答應。
「行啊,反正佑佑上兒園我也是閑著,有個小家伙逗逗還能打發時間呢。」
我估著沈玉珠快要下班了,便去家找說這個事兒。
樓道的燈黑著,我著樓梯的扶手慢慢向上爬。
忽然,黑暗中出一雙手。
一手捂住了我的口鼻,一手用力把我按進了懷里。
「玉珠兒你別著急,強子死了,還有我潘子疼你呢。」
我一下子便聽出來了,是廠院兒里出了名的地潘。
八是看沈玉珠男人沒了,便了邪念。
想占人家寡婦的便宜。
我一腳踩在他的鞋子上,用力碾了碾。
趁他呼痛的當口兒,抬手一個肘擊,正好打中他的眼眶。
「什麼人?誰在那里?」
沈玉珠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然后一束手電筒的強在了潘的臉上。
借著余,沈玉珠看見了我。
「舒姐,這是?」
潘也知道認錯了人,擋著眼睛求饒。
「舒姐,都是誤會,我不知道是你。」
我冷笑。
「那你躲在這里是想干什麼?我看還是保安隊來審審吧。」
保安隊的方隊長最是疾惡如仇,要是落在他手里,不得要挨頓胖揍。
潘著急地喊道:
「舒靜宜,管不住你男人來管我干啥?莫非只準你男人敲寡婦門不?」
我們的靜鬧得太大,整棟樓的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尤其是沈玉珠隔壁的劉大姐,恨不能把耳朵拉長十米。
我知道,這會兒要是不說清楚,明天一早,趙啟銘擾寡婦的消息便得傳遍半個榆城。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我抬起手,「啪」地一掌扇到潘臉上。
「沈玉珠是我妹子,我我男人來給妹子送點東西,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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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沈玉珠就這麼了我的妹子。
妞妞被婆婆養得極好,小臉兒胖乎乎的。
我每次見到都忍不住兩下。
沈玉珠換了工作,去了百貨公司的服裝柜臺做銷售。
因為眼好服務佳,連續好幾個月被評為月度之星。
這一年,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一是佑佑要上小學了,妞妞也要進兒園啦。
二是改革開放的春風終于吹到了榆城。
三是我和玉珠準備合伙開一家服裝店。
由于我還在廠里上班,不方便直接出面。
所以我負責出錢,玉珠負責管理。
按月領取工資,利潤我們五五分賬。
對外只說是沈玉珠的店,我不過是來幫忙而已。
服裝店的店面是趙啟銘托關系幫我們找的。
租金合理,位置極好,我和玉珠都非常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