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前的準備工作多得不得了。
我每天廠里、店里、家里三頭跑,忙得不可開。
趙啟銘也想來搭把手。
我制止他。
「你可別來,要是被人看見了,又要說閑話了。」
他從后摟住我的腰。
「你每天早出晚歸的,我想見你一面都不容易。」
客廳的窗簾敞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懷里轉了個圈,輕輕捶了他一下。
「都老夫老妻的了,還沒看夠嗎?」
他在我上輕啄了一下。
「不夠,老婆,看你一輩子都看不夠。」
08
我這頭剛忙完,趙啟銘又忙了起來。
按照上級要求,我們廠開始實行擴大企業自主權試點。
從生產經營到資金使用等多方面進行了調整。
由于實行了利潤留制度,職工工作熱空前高漲。
乍一看,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我發現,趙啟銘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
他任廠長沒幾年,又是技出,對管理本就不太擅長。
企業自主權擴大后,資金使用、人事任免等方面都逐漸開始出現問題。
尤其是副廠長羅振華作最大。
他是廠里的老人,底深人脈廣。
年度決策會上,趙啟銘提出了新建電爐鋼廠的建議。
羅振華表面上表示支持。
一轉頭,卻在職工隊伍中散布消極緒。
說廠里剛開始實行利潤留,趙啟銘就想掏空家底建什麼電爐鋼廠。
說白了,就是不想給大家發獎金。
大部分人看的都是眼前利益,哪管什麼長遠考慮。
一時間,群激憤。
甚至有人鬧到了我們的服裝店里。
沈玉珠被扯著頭發拽到了馬路牙子上。
劉大姐撇著道:
「我就說趙啟銘和這狐子有一你們還不信,我早就打聽過了,這店面就是趙啟銘給租的,指不定這開店的錢啊也是他趙啟銘出的。」
其他人也七八舌地議論開。
「我就說好端端地要建什麼電爐鋼廠,肯定是想從中吃回扣,好在外面搞破鞋。」
「難怪不讓頂崗,原來是舍不得讓人家干力活兒。」
「可是,之前舒靜宜不是說了,這沈玉珠是認的妹子嗎,不至于吧。」
「呸,舒靜宜就是個傻的,別說認得干姊妹,就是親姊妹那也有吃窩邊草的。姐夫小姨子什麼的,不是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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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和趙啟銘趕到的時候,幾個婦把沈玉珠圍住。
指著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快濺到的臉上。
「我和趙廠長清清白白,你們不要打胡說。」
沈玉珠辯解的聲音被罵聲淹沒。
我一把推開面前的人,沖過去把護在后。
趙啟銘向來穩重,此刻也被氣得發抖。
「你們有什麼沖著我來便是了,欺負一個人算什麼本事!」
「喲!」
劉大姐怪氣地了一聲。
「趙廠長,你媳婦還在這兒呢就敢這麼護著,要是沒在,那不得疼到床上去呀。」
旁邊的吳嫂子推了推我:
「小舒,這你都能忍?要是我呀,可忍不了。」
我氣到極點,反倒冷靜下來。
上前兩步,看著劉大姐冷笑道:
「劉大姐,你針對我妹子,不過是因為你男人和多說過兩句話,你便記恨上了。你們鄰里鄰居的,說幾句話怎麼了?到底是我妹子狐,還是你心眼兒小?」
我又轉過頭看向吳嫂子。
「吳嫂子,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吳大哥回老家,保安隊的方隊長幫你扛過幾次煤氣罐吧。要按你們這麼說,豈不是你和方隊長也不清白啦?」
10
「你,你莫說。」
吳嫂子臉漲得通紅,急忙辯白。
「我當然是說。方隊長是個熱心腸,廠里誰沒過他的幫助。我就問問你們,有男人幫吳嫂子的忙沒人質疑,但幫我妹子就被胡編排,這是什麼道理?」
我目掃視一圈。
「不過是因為長得漂亮罷了。可是,漂亮有什麼錯呢?已經足夠避嫌了,你們卻還是要把臟水往上潑。」
「倒是你們,把好意說不懷好意,好心說沒安好心。我就問你們,誰沒有遇到難的時候,誰不希遇到困難有人能把手。你們這麼做,就是把咱們人關到孤島上,沒人敢幫,無人相助。」
「你們真希這樣嗎?」
劉大姐訕訕地說:
「我們沒文化說不過你,反正那是你男人,你都不著急,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冷笑道:
「是啊,這就皇帝不急太監急,以后這種閑事還是管為好。」
「另外再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家店不是趙啟銘幫沈玉珠開的,是給我舒靜宜開的,我才是這家店的老板。以后你們要是來照顧生意,我歡迎,要是來找麻煩,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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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家路上,趙啟銘牽著我的手,嘆了口氣:
「是羅振華慫恿們來鬧的,他在其他地方挑不出我的錯,便想在私生活上潑臟水。老婆,幸好有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
「那是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我呀,不過是說事實而已。」
他手攬住我,讓我把頭靠在他肩上。
我輕聲說:
「廠里的事我幫不上你,但你要記住,工作歸工作,別累壞了。」
「嗯。」
他握住我肩膀的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