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催我結婚，要了二十八萬八的彩禮，卻給我轉了五百買嫁妝。
看我猶豫后沒收，又怒轉五百說再不收就是要賣賣。
我看著弟弟的蘋果手機、耐克球鞋，妹妹的盲盒和一柜的漢服。
陷了沉思。
1、
剛聊完彩禮的那一天晚上。
剛到家，我媽就通過我妹給我轉了五百塊。
「姐，這是媽給你買嫁妝的錢。挑點你喜歡的吧。」
我腦子里除了問號都沒別的符號。
就這？
還挑點喜歡的？
見我沒收也沒回復，我妹又來了句：「拿著唄，有總比沒有強吧？你是不是嫌？」
「姐，咱媽不容易，就這錢都掏得為難。我剛看手機屏幕都碎了，都沒舍得修，說省下五百給你買嫁妝。」
「你就收著吧，不然一錢嫁妝不給多難看啊？到時候人家問了也好說啊。人家只關心有沒有，誰也不會沒有眼力見地追問有多，你說是吧？」
我跟我妹關系很一般，從小在父母邊長大，而我跟隨外公外婆在農村，所以并不親近。
我沒有說什麼，直接點了退回。
立刻回了個微笑的表說道：「那就還是嫌唄。」
過了大概十分鐘，轉了一千過來。
「行了，媽又給你加了五百，收了吧，不然媽要怪我了，你就別讓我難做了。」
我看著那一千塊錢的轉賬，心里的滋味真的很難言。
我看著家里的擺設，很難說服自己這是個只能掏出一千塊嫁妝的家庭。
弟弟的蘋果手機、耐克球鞋，妹妹的盲盒和一柜的漢服。
「媽最近真的沒錢，覺都要氣哭了，你就拿著吧，別再退了，也別讓人說家里沒給你嫁妝。」
「拿著吧，不要白不要唄，這不給你你不也沒辦法嗎？這好歹不是掏了點給你嗎？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這本來也沒有嫁妝這種說法的。」
我又點了退款，回道：「既然沒有這種說法，又怕什麼人說閑話，幫我還給媽吧，謝謝這麼慷慨。」
2、
第二天一早，妹妹給我發來了幾張截圖。
是跟媽媽的聊天記錄。
「你姐姐沒收？我就說，肯定是覺得有點。」
「你就問想要多？給個數，拆房子賣地也得給湊上，要不咱去賣賣，看看我們這把老骨頭有人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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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回復道：「沒嫌，不是那個意思，不要你就不給了吧，反正也不興這個。」
「肯定是嫌啊，這樣吧，你告訴，如果實在嫌，到時候彩禮打到我卡里我掏一萬塊錢出來給辦嫁妝，夠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到時候再說吧。」
特意把「賣賣」幾個字，用大大的紅記號圈了出來。
「看到了吧？咱媽不是不想給你，家里確實困難嘛。一千就一千唄，就咱家現在這個景，到時候我結婚還不知道一千能不能掏出來呢？知足吧，老姐。」
又轉了一遍一千塊，上面還特意標注了嫁妝。
我真的覺得諷刺，不截圖發在朋友圈都覺得自己浪費了這麼好的吐槽素材。
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都這個年代了，還真的有家長會克扣孩的彩禮還不給嫁妝。
一直到晚上，我也還是沒有收錢，我媽忍不住給我發來了信息。
「大姑娘，媽讓妹妹給你轉的錢，你咋不收啊？媽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但也是媽媽上所有的咯。讓你妹妹給你，就是怕我發了你不收呢。」
「不用了媽，我不要，既然家里困難你就拿回去用吧。我退回去給妹妹了，讓轉給您吧。」
先是發了幾條信息，后來可能是嫌打字太慢，開始發語音。
文字是沒有的，可語音就不一樣了。
3、
在語音里，語氣并不好，不耐煩里又著點不屑。
「我本來是發給你妹妹，替你買點喜歡的，可說不知道你喜歡啥，就直接轉給你了。我一想也是，給啥都不如給錢實在。」
「我知道你現在找了個還不錯的婆家，有點看不上咱家里了，最近回來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無論你怎麼做，媽媽都是不可能虧待你的啊，想當初我從你外公家，嫁到你家，我是一針都沒從家里帶過來。」
「你說剛開始轉給你五百，你一直不肯收，我心里就明白了，你肯定是覺得。你現在在大城市工作，你都想象不到在農村掙錢的艱辛啊，就說你老爸，前些年是還可以，但這幾年，包工頭本就不好做，外面好多年都結不回來，沒辦法，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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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從小就沒在我們邊長大，我心里肯定是覺得對你虧欠的。本來你妹妹說轉個兩百塊錢意思意思得了，是我尋思著千萬不能寒了你的心才堅持轉了一千的。你還要怎麼樣啊？」
滔滔不絕了許久，聽到這里我就一個字也聽不下去了。
一直在找理由和為自己開，毫不考慮我這個兒在夫家的境，也不關心我是否能過得好。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全部點了刪除，不想聽也不用再聽了，只回了一條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