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杰臉鐵青,他在家再怎麼慣著他媽,但在外人面前,也是要點面子的。
但我那個婆婆是半點不會看人眼的,任憑炎杰怎麼拉拽,都不起。
我因為丟不起那個人,全程在房間躲著,只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
不知過了多久,炎杰耐心耗盡,終于不管不顧,將他媽扔門外,自個回房將門摔上了。
他媽哭號的聲音又加大了許多,但他都不曾再面。
半宿后,他媽終于累了,門外也沒了聲響。
我以為他媽回房了,結果悄悄開門一看,卻發現這個潑皮無賴竟直接睡在了我們房門口。
那一刻,我真覺我的臉皮都被給丟盡了。
這樣下來,我也沒了度月的心思。
直接把門一闔,回房連夜收拾行李。
炎杰被我吵醒,得知我的意圖后竟也默默地加了收行李的行列。
我有些吃驚地看他一眼,看來男人的面子果然更重要一些。
行李收拾好后,我和炎杰悄悄從他媽上過去,連夜趕飛機回去了。
6
可到家不過半天,他爸媽就如附骨之疽一般跟回來。
他媽在家又是一通大鬧,我厭煩了那個場景,連夜躲回娘家,將這些爛攤子全扔給炎杰理。
我又了離婚的心思,便在家跟爸媽狠狠吐槽了一通,試探下他們的態度。
然而,我爸媽雖然氣憤,但在他們心中,還沒到非離不可的地步。
按他們所說,即便婆婆不好,但如果丈夫愿意護著我,能擔事的話,大不了以后重新買套房子分開住。
我想想炎杰在家對他媽縱容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但我也不想讓爸媽太過擔憂,便敷衍著他們說我再觀察觀察。
在娘家待了沒幾日,炎杰就把我接回去了。
不知道他跟他媽吵了些什麼,那一陣我又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可沒想到,還不到一周,他媽又悄不愣聲地將枕頭放在了我的婚床上。
炎杰對此抱著一種聽之任之的態度,可能覺得是在家里,再怎麼鬧也不會外別人看了笑話,便任由他媽折騰。
但我被他們這種不知廉恥的母子噁心壞了,多次抗爭無果后,我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主意。
既然你可以,那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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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這事擱他們上他們會不會坦然接。
于是我拿起手機,撥通我爸的電話。
7
我爸疼我,對我有求必應。
自從上次我回過一次娘家后,他心里也總惦記著我的境。
這次接到我的訴求,片刻都沒有耽擱,當天就拖著行李箱趕了過來
老丈人登門借住,炎杰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也只能笑臉相迎。
我爸面上跟他笑的,進門卻按照跟我商量好的行事做派,毫無分寸地挨個房間翻看了一遍。
炎杰心中不悅,卻礙于面不好說什麼。
當天晚飯時分,他端著酒杯,試探著問我爸的目的。
我爸只笑著說:「上次回家,我看瘦了一圈,我心疼,在家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實在想得慌,所以過來照顧幾天。」
這話里話外的,都在刺炎杰他們的心窩子。
炎杰笑得勉強,卻也不好反駁。
他媽言又止,幾次想懟我爸,都被炎杰給眼神制止了。
晚飯過后,炎杰給我爸安排了客房,我爸面上答應得好好的,轉卻在我們的床邊打了地鋪。
炎杰震驚制止,我爸就指著他枕頭邊那個淡藍的枕頭說道:「怎麼親家母都可以跟你們一起睡,我卻不可以?」
炎杰囁嚅:「這,這不一樣。」
我爸故作不解:「哪里不一樣?都是心疼自個的兒,怎麼親家母心疼你能陪著你睡,我心疼我的卻不可以陪在一邊?」
「你看,我都還沒要求床上呢,畢竟男有別,這點廉恥底線我還是有的。」
聽到廉恥二字,炎杰臉一黑,但我爸不等他開口,又繼續說道。
「我這也是擔心親家母顧不過來,所以才想著來搭把手。我就睡地上,你們有需求我隨時都能起來照顧你們,這不過分吧。」
話說到這種地步,哪個借口我爸都能給他堵得死死的,最后炎杰也只能沉默下來,由著我爸鋪床。
后續我婆婆洗完澡進來,看我爸堂而皇之地躺在我床邊,又是一通驚加怒罵。
但我爸可比我厲害多了,三寸不爛之舌不帶臟字地將罵了個心涼。
我就在旁邊時不時點個火,讓炎杰母子頭次吃了個啞虧。
就此,我爸正式長駐在了我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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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接下來的日子可太讓人舒心了。
原本炎杰母子躺一塊時,無論我在不在場,他倆都會在睡前說一通悄悄話,你說我笑的就當我是個死人。
現在我爸來了,每天晚上我都會央著他給我講睡前故事。
我爸很配合,抑揚頓挫的語氣將故事說得有趣極了。
炎杰他媽不服氣,也提高了音量與我爸暗自比拼,可我爸一個音歌唱家,聲音渾厚高又有穿力,哪是能比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