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較勁后,他媽就啞著嗓子擱一旁熄了火。
我無視他們的存在,聽完故事就睡,每晚都睡得雷打不,邊兩個人翻來覆去的,本打擾不到我。
而我爸也是個不挑地方的,眼一閉,呼嚕就震天響。
我從小聽著我爸地呼嚕聲長大,早習慣了這個隔墻都阻擋不了的聲響。
但我邊那兩人卻遭了老罪了。
幾天過后,兩人黑眼圈都幾乎掛到顴骨上去了。
除此之外,我爸十分有眼,但凡炎杰他媽睡前給他蓋了次被子,那我爸晚上必定醒來三五次,次次都要給我掖掖被子。
連帶著屋及烏,炎杰和他媽也沒落下。
就算把人嚇醒了,在連聲驚間,我爸也委屈地表示他僅僅是好心而已。
我在旁邊幫腔,懟得兩人無話可說。
若是炎杰他媽睡前提醒了炎杰去上廁所,那我爸夜間更是警醒著,只要他醒了,就必定炎杰起來撒尿。
問就是他擔心炎杰被提醒慣了,怕他自己不警醒,尿️事小,憋壞了可不得了。
若炎杰他媽睡前和炎杰多說了兩句,我爸肯定不甘示弱,凌晨十二點都會趴在我床邊,跟我回憶小時候的種種趣事。
這邊我們父談笑風生,那邊炎杰和他媽就跟兩條腌魚一樣,直板板地躺在床上生無可。
就這樣,這種日子過了半個多月,炎杰終于不了了。
他態度強地將他媽趕出了房間,然后才過來跟我爸再三保證這事以后不會發生。
我爸見他態度還算誠懇,在我的默許下,終于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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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清靜了一段時間,炎杰他媽怕我爸又拎著行李上門,最過分的事也不過是在我們門口打了幾夜地鋪。
我對于這種行為,并沒有作出什麼激烈的反抗。
畢竟這大冬天的,睡地上的又不是我。
我把門一鎖,眼不見為凈。
倒是給炎杰心疼壞了,連著勸了幾日,甚至還陪著躺了兩日,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到自個老公邊去。
在炎杰陪睡的那些天里,端著一副得意臉,總在我面前說什麼「兒子果然還是更關心」之類的話,活像個爭寵功的小老婆。
但我全當在放屁,主打一個油鹽不進,充耳不聞,一心撲在了自己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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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明白了,對付這種人,兼施都不如視而不見。
而且我爸在我這待了半月,連累帶氣地,回去竟病了一場。
我爸媽雖然不曾怪我,但我知道,我爸這多半是氣的。
自從他回去后,我媽給我打電話詢問近況的次數也頻繁了起來。
他們擔心我,我不該因為一時賭氣,就稚地將他們也牽連進來。
但這種家庭,確實也不值得我再忍下去。
我是醒悟過來了,對于他們,直接自個與他們正面剛才是正途。
而另一邊,炎杰他媽見那些炫耀的話氣不到我,眼珠子一轉,開始從別的地方搞事。
我看著眼前的早餐,一碗面條,兒子碗里兩個蛋,我碗里就清水燙面條,油花子都要一半。
不過沒事,我會當著的面將碗對換。
想搶,我便將兩只碗都給揚了,湯湯水水灑一地也不管。
撒潑打滾,我就當自己是個瞎子。
炎杰怒罵呵斥,我全當自己聾了,拿著包包就往外走。
後來晚上下班,我回去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了,他們一家人在桌上坐得整整齊齊的,你說我笑誰也沒招呼我。
我打眼一瞧,桌上只擺了三副碗筷。
我翻個白眼,也沒吭聲,自個去廚房拿了碗筷,盛好飯坐桌上。
那老妖婆見狀立馬起將我面前的菜端到了兒子面前,連帶兩個素菜都往他們那邊挪了挪。
我冷笑一聲,不等兒子下筷,也跟著起,一把將桌上那個唯一的菜端了過來,全倒在了我飯碗里。
飯碗小,裝不下,很多都掉到了桌子上面。
不過沒關系,這樣的好菜即便扔了也比被幾個傻玩意吃了強。
炎杰見狀把碗一摔,指著我罵道:「你他媽什麼意思,還想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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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會摔碗?
我跟著站起,順勢將整個桌子都給掀了。
房間里頓時噼里啪啦地響了一地。
炎杰他媽和我那個鋸葫蘆公公下意識躲得遠遠的,留我和炎杰在戰場中心。
我環看著炎杰:「到底是誰不想好好過日子?」
我眼睛瞥向正悄悄往炎杰后靠的老妖婆。
「你自個看看,這是人過的日子嗎?連口菜都不讓吃,嫁到你們家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哎呀,小杰,你聽說的是什麼話!我家才是倒了大霉,娶進來這麼一個悍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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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霉?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還好意思說你倒霉?快給我媽道歉!順便把地上都收拾了!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炎杰說著,右手后,環護著他媽。
我一時語噎,深深被這家人不要臉的氣質給震驚了。
還好吃好喝地供著我,他們除了娶我時花了十來萬的彩禮和三金,之后我的吃穿住行,哪樣不是花我自己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