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這地上的菜,我也是給了伙食費和買菜錢的。
而且結婚以來,炎杰的工資仍舊握在他媽手中,我連銀行卡的邊角都沒看到過。
他家除了彩禮再沒給過我一分錢,現在跟我說好吃好喝地供著我,真給我氣笑了。
我一腳將腳邊的碗踢開,小盆似的瓷碗撞在墻上瞬間炸得到是碎瓷。
「你他媽眼瞎吧?你媽做的那些事你真是半點看不著,還想我道歉,你們先去吃屎吧!」
老妖婆被碎瓷驚得尖一聲,然后在他兒子肩膀上哭著道:「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你看看你娶的媳婦,要反了天了!」
那哭喪的模樣跟死了爹似的,看得我心頭火是蹭蹭地冒。
然而還沒等我發作,面掃地的炎杰被他媽這麼一咋呼,突然一個箭步沖上來,一掌扇在了我臉上。
11
長這麼大我還沒過這種氣,更別提讓人掌扇在臉上了。
我只愣了三秒神,就發瘋似的撲了上去。
可我到底單力薄,除了趁著炎杰不備,在他臉上留了兩道抓痕,便再沒占到半點便宜。
那老妖婆也慣會使招,時不時趁著我被兒子鉗制住了,上來梆梆就給我幾拳,還專往皮薄的地方招呼。
而炎杰他爸則跟個先天失聰患者似的,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間或含含糊糊地說幾句「你們別打了」,卻再無其他作。
我雙拳不敵四手,被他們一家人按在地上揍了個瓷實。
炎杰手黑,打到后面我頭暈眼花,拼了命往大門口跑。
老妖婆還想攔著我,得虧我一腳后踹,將踢開兩步遠,才打開了門。
我正要朝門外求救,就跟剛下電梯的警察來了個眼對眼。
可后續的理并不盡如人意。
即便我亮出臉上的傷,警察也只斷定我們家庭矛盾,還是互毆,無需上升到法律層面。
在番筆錄后,也不過是對炎杰他們口頭教育并警示了一番。
老妖婆對這種理十分滿意,滿臉堆笑地送走警察后,轉頭就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狠狠地警告了我一番。
炎杰也很得意,之前我和他媽斗法的場面讓他很不耐煩,此刻將我的氣焰下去了,他整個人都仿佛飄起來了。
我不甘心,我要與他離婚,但炎杰告訴我想都別想,他花了那麼多的錢把我娶回家,結果連孩子都沒生下一個就想跑,他不允許。
Advertisement
我說要起訴他,強行離婚。
炎杰卻笑著從眼底下瞅我,說他有千百種辦法讓我熬不過那個離婚冷靜期。
沒吃過豬也看過豬跑,網上那麼多案例都曾告訴過我,他說得不錯,當另一人不想離的時候,想離的那個總會有著無數阻礙。
接連兩次壁,我逐漸冷靜下來。
同時心中又后知后覺地涌出一不甘來。
憑什麼我要咽下這口氣?
憑什麼是我求著他離,而不是他求著我離?
我看著炎杰那家子噁心的臉,心底慢慢浮現出一個想法。
12
我被家暴的事,我沒告訴我爸媽。
我將這份委屈和痛苦獨自咽了下來,每日伏低做小,由著他們騎在我腦袋上作威作福。
他們母子想睡一個被窩,我立馬就抱著被子去客房,不得在客房常駐。
他媽不給我留飯,我也不再跟正面剛,要不吃了再回去,要麼回房點個外賣。
他媽對我百般刁難,我也不再還,主打的就是暫避鋒芒。
這可給他們一家人高興壞了。
他媽幾乎每日都會在炎杰跟前指著我說:「你瞧,這媳婦就是要打,要打才會聽話。這不,一次就服帖了。」
炎杰也春風滿面,連走路時下都揚得高高的。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忍的那些日子里,我背著他們在外面報了個散打班。
每日加強訓練,半年速。
不知熬了多久,機會終于來了。
那日炎杰晚上應酬,見的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一到家就趴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他媽聞不得酒味,竟也主讓出了枕邊位置。
我自告勇地將這份照顧人的活給接了下來,他媽表示很滿意,看著我的眼神好似看到了一只被馴化了的狗。
我裝作沒看到眼里的輕蔑和鄙夷,笑地將送出房,然后就睜眼等到了半夜。
當客廳里沒有人活的聲響后,我才悄悄從床底下拿出了我早準備好的繩子和竹條。
炎杰仍舊睡得很沉,連我將他五花大綁都沒掀下眼皮。
我站在床邊,把玩著手上的竹條,借著燈細細打量著炎杰全的皮,思忖著該從哪下手。
半晌,我終于選好位置,手臂掄圓了就往下一。
「啪」的一聲脆響在房間里開,接其來的就是炎杰殺豬般的呼號聲。
Advertisement
我聽著這刺耳的聲音,竟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
從不知道,原來人會這麼快樂。
我一鞭接著一鞭,竹條與皮相接的脆響幾乎連了一片。
炎杰被痛得睜開眼睛,雙目通紅地看向我,跟要殺了我似的罵道:「他媽的你在做什麼!快放了老子!我他媽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