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是他們先手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任誰看了都要說句可憐。
我開上的外套,只留著一件臍的背心,然后上各種青紫瘀斑全暴了出來。
這些痕跡,都是我與人搏擊對打時落下的。
這半年多來,我日日都在武館訓練著,上沒哪一天是沒有傷的。
也多虧炎杰他媽對兒子的占有,他家每一個人發現我上的不對。
我將這些傷痕出來后,警察后頓時一片氣聲。
只見我上新傷疊著舊傷,大團的青紫泛著瘀黑,可比他們上那點新鮮紅印可怖多了。
我將外扔到一邊,繼續眼淚汪汪地跟警察和鄰居們哭訴。
「我也不想這樣的,都是他們我,要不是他們天天打我,我實在忍不下去了,怎麼會還手。」
警察的神在搖,鄰居們開始對炎杰一家指指點點。
炎杰突然反應過來,他指著我跳腳道:「我們沒有!誰知道哪來的傷!我們本沒有打過!」
我不作辯駁,畢竟眼見為實。
而且炎杰和他媽跳得越高越好,這麼生龍活虎的,明眼人一眼就能判定,到底是誰傷更嚴重。
果然,后續如我所料。
警察在理這件事時,明顯偏向了我,在我想要私了的態度下,將今天的單方面毆打事件定了普通的家庭糾紛。
甚至于這次離去前,還給了我街道婦聯會的聯系方式。
我神態哀切地將人送走,又在鄰居們關切的眼神中將門掩上。
炎杰和他媽沒求到援助,突然又得單獨面對我,簡直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嚇得直往角落。
我微笑著看著三人,決定暫時放他們一馬。
畢竟,來日方長。
15
接下來的日子,可以說是我嫁過來以后最快樂的一段時日了。
炎杰和他媽并沒有因為我一次反抗就立馬改變。
但對于我來說,徹底將臉皮撕破后,我也沒想著再將那層臉皮飾回去。
所以只要我和炎杰一齊在家,五天里總有三天是打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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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對付不了他們,現在的勢卻是整個調換了過來。
只要和我了手,炎杰和他媽上就沒一好地方。
雖然我也常常掛彩,但我心中痛快啊。
炎杰和他媽沒經過訓練,只會用些蠻勁,打在我上頂多是一點皮外傷,兩三天就能好個差不多。
但我不一樣,經過拳館的悉心教導后,我可太知道打哪里又痛又看不出什麼病了。
對他媽那老骨頭我還留點手,但對炎杰我是真恨不得往死里揍。
對打得頻繁時,炎杰可能當天剛出院,隔天又住進去了。
警察為此常常拜訪我家,但因著每次都是互毆,我的認錯態度又十分誠懇,警察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以致于到最后,每次接到他娘倆的報警,警察都一臉不耐煩。
就這樣,在互相折磨中過了一月,炎杰終于熬不住了,要求與我離婚。
可我哪肯干?
這種不用去拳館就能進行免費對練的日子我還沒過夠呢。
我死咬著不肯,炎杰抓不到我其他的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甚至連起訴離婚都被判合。
他沒辦法,竟妄想通過長時間的分居來造破裂的現實。
可我們住的房子是他婚前買的,自然不可能他們一家三口搬出去。
于是竟趁我上班后,讓他媽將我的東西收拾收拾全扔到了門外。
但我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我反手就了個開鎖師傅,現在我和他還在婚姻存續間,便有權利進那個家。
他們扔幾次,我就喊師傅來開幾次門。
并每次都代好,開鎖不用太溫,我正好想換把新鎖。
就這樣搞了幾次,他們一家看我的眼神都仿佛下一刻就要上來啃我的。
可惜打又打不過我,趕又趕不走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在他們眼前晃來晃去。
16
那會兒我已經完全不會委屈自己了。
除了晚上睡覺時我會鎖門窗,獨自霸占一個臥室。其余時間,只要我在家,就會出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他們打不過我,后面也不怎麼跟我手了,想要孤立、冷暴力我。
但我可不吃他們那一套。
飯菜上桌沒我的份?
那正好,連桌都掀了,誰也別吃了。
洗服把我的單拎出來?
沒關系,洗機直接砸掉,反正我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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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沒人跟我打招呼?
正好有點不爽,隨便摔個東西吸引一下注意力。
就這麼半月下來,偌大的一屋裝修,就被我摔了個七七八八。
炎杰他媽日日都在炎杰面前哭訴,整個人都憔悴了好幾度。
炎杰被我整得直接瘦了好幾斤,甚至開始斑禿。
他實在不了了,找了個機會又過來求我。
他說任我開條件,只要能離。
我坐在日漸空的房屋里,端看著他那副唯唯諾諾的可憐樣,突然就暴增。
心中過往的怨恨和郁憤一掃而空,通舒泰也不過如此。
我思考了一會兒,笑瞇瞇地答應了他的乞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