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有我們四個人的群聊，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我工作是忙的，但從前我也每天在群里分我的日常給你們看。」
「一開始你們還會敷衍地回我幾句。」
「后來我發什麼都沒人理。」
「我想得到回應，只能發紅包。」
我又翻開我和我媽的單人聊天框：
「平時從來不跟我說話，每個月十五號固定詢問工資發了多。
讓我把錢轉給。」
「你給我發消息，不是打麻將輸了找我要錢，就是買東西想讓我付款。」
就是買東西想讓我付款。」
「可是你們對弟弟不是這樣的。」
「他的每條朋友圈你們都會點贊，他不回你們的消息，你們會追著問。」
我指了指家里的墻：
「照片墻里，除了全家福之外，再沒有我的照片。」
「都是弟弟的，從他出生到現在，每年都有照片記錄長。」
「我的呢？」
「總是上說對我和弟弟一視同仁，實際怎樣，你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寧可你們誠實一點，不要假裝很我。」
「這樣我最起碼會早點學會怎麼自己。」
我還有很多委屈想說，可是已經說不下去了。
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的眼淚，推開弟弟想出去。
他不肯讓，還擺出委屈臉：
「姐hellip;hellip;」
我嘲諷地扯扯角：「別裝了，既得利益者！」
他臉一沉，撇了撇：「走不走，早他媽裝煩了！」
說完嗤笑一聲就讓開了。
我爸倒是不肯放棄：「媛媛，就為這點小事，你至于這麼鬧嗎？」
「我和你媽哪里不你，我們只是hellip;hellip;」
我沒等他說完，笑了一下：「既然我，不如把這套房轉到我名下吧！」
「貸款還沒還清呢！」我爸以為這個借口很完。
我笑著說：「我這些年轉給我媽那麼多錢，夠提前還貸了呀。」
「這房子首付我也出了一半，貸款也一直是我在還，房子轉到我名下。
你們可以繼續住，不虧吧？」
06
我爸不吱聲了。
我媽把手里的刀往砧板上狠狠一敲：
「滾出去，這房子是我兒子的，跟你沒半錢關系！」
「把你養這麼大，就是想讓你幫襯家里，幫襯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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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養兒有什麼用！」
「做兒要有做兒的覺悟，還妄想跟弟弟爭，你有什麼資格爭？」
「以前農村，生了兒不是弄死就是扔了，我們好吃好喝養大你。
供你讀書，你就應該恩！」
我一只腳已經踏出了門，又收了回來，問：
「恩？那弟弟呢？你們養他可比養我付出的多，他回報你們什麼了？」
我媽理直氣壯：「他是要繼承香火的，是要給我們養老送終的！」
「以后我們老兩口死了，還得他打幡摔盆。」
「兒是幫別人家養的，兒子才是自家的！不對他好，難道對你好？」
我點點頭，知道跟這樣的人爭辯，純屬浪費時間和力氣。
我只是憾，自己醒悟得太晚。
踏出家門的那一刻，我渾輕松了。
我覺得他們應該也輕松了吧。
這個家從此不再有我這個外人打擾。
我買了回工作地的車票，退了家庭群，把他們三個人都拉黑了。
我怕自己很快會忘記悲傷和憤怒，被哄幾句，又心。
回到工作地的出租房，才發現過年的時候，小區這麼安靜。
大部分樓層的燈都暗著。
平時鬧哄哄的樓上鄰居，也沒靜。
大部分人都回家過年了。
只有我平時喂養的流浪貓孤獨地蹲在路燈下。
看到我，主蹭過來，在我邊繞了兩圈，喵嗚喵嗚地著。
我猜它是了，于是蹲下來，問它：「愿意跟我回家嗎？」
它茫然地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笑著了它的腦袋，然后站起來：「愿意的話，就跟我走。」
貓咪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來。
從那天開始，我有了新的家人，一只橘的流浪貓。
我給取名mdash;mdash;團團。
團團媛媛是一家人。
第一次一個人過年，微微有點不習慣。
但大城市就是這點好，買東西方便。
我在門口超市買了菜，給自己做了三菜一湯。
又給小貓團團買了罐頭和貓糧。
我們一人一貓過了個盛的年，竟然覺得比往年在家過年要愜意很多。
不必再費心討好任何人的覺真好。
直到大年初二，我被表妹拉進了一個大群，都是我媽的娘家人。
我爸和我弟也在。
07
大舅率先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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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聽大舅一句勸，回來跟你媽道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千萬不要當不孝子，要遭雷劈的！】
大姨倒是說話好聽了很多：【媛媛，你媽就是刀子豆腐心。
對你可不差啊，你小時候病了，你媽天天背你走十幾里路去醫院。
要不你活不了這麼大，做人要知道恩啊！】
我媽：
【養兒有什麼用，當初我就該聽勸，把送孤兒院。
也不必心費力養大了，讓氣我！】
【為了錢，大過年離家出走，還把我們都拉黑了。】
【哪有這麼不孝的孩子，我白養這麼大！】
【都老許給慣壞了，我說他，他也不吱聲，這幾天跟傻子一樣。
天天蹲窗口著，還以為他寶貝兒能回頭呢！】
我爸非常配合地出來發了條語音：
【哎，別說了！媛媛也是一時之氣，等想明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