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還沒來。」
「嘉寶,你先去醫院,我和幾位保安大哥在這里等著。」閨把車鑰匙給梁喬宇,「嘉寶就給你了,腳走不了路,你得抱……」
梁喬宇接過鑰匙,沒聽完閨的叮囑就啟了車子,焦急和心疼的眼神應該超越上級對下級的關心。
16
雖然我的腳沒什麼大事,但梁喬宇卻以上司的份要求我住院觀察幾天。
他陪了我一整夜,直到第二天閨過來,他才趕去公司。
「誰家上司這麼好,還親自陪床啊?」
「別鬧,何嘉明抓到了沒?」
「抓到了,全認了,不過這算是刑事案件,你爸媽那邊……」
「他們還沒找我。」
有點出乎意料,何嘉明被抓后,爸媽自始至終沒給我打過電話,倒是之前總嚷嚷要離婚的孟舒晴連夜抱著孩子找到醫院。
「姐,我給你下跪磕頭,求你原諒孟鑫和嘉明吧。
「我如果知道昨晚孟鑫會帶著嘉明綁架你,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出門的。」
孟舒晴哭得難以自已,左臉上約有掌印。
「孟舒晴,要怪就怪你自己,沒能力幫襯孟鑫卻又熱衷當扶弟魔,結果呢,害人害己。」
「是,都是我的錯。」
孟舒晴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寶寶臉上,寶寶也嗷嗚嗷嗚地哭泣起來。
手忙腳地哄著,卑微又懊悔。
丈夫和弟弟都被關在派出所,是真的怕了。
可有什麼用,若不能擺原生家庭的榨,類似的事還會發生。
「孟舒晴,你起來吧,其實我們很像,固執的爸、偏心的媽、喂不飽的弟弟、糟糕的家……
「在重男輕的家庭里,哪怕我們為娘家付出所有,他們依然不會激你,只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所以你不用跪我,真的想我寫諒解書,就拿出誠意,一份兩百萬,兩份四百萬。」
「四百萬!?姐,這太……太貴了!」
「貴嗎?我知道你手上有兩三百萬,賣養老房的錢本來就是我的,嫌貴你可以不買,出門左轉就是電梯。」
17
最終孟舒晴轉了我兩百萬,用諒解書保釋了何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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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是不是已經醒悟,只管收回我的錢。
爸媽這段時間沒有聯系我,住院期間我的堂伯伯、何家村村長倒是來了一趟,原以為他是為何嘉明說來的,結果他竟然提議讓我捐款支持宗祠擴建。
我拒絕了他:「村長,男丁才能宗祠,你找我捐款合適嗎?」
「嘉寶,話不能這麼說,你出資孝敬祖宗,他們會保佑你事業蒸蒸日上。」
「那這種好事還是留給男丁吧。」
村長見我油鹽不進,有些生氣:「何嘉寶,你現在怎麼變這副樣子,五年前宗祠重修你不還捐了十萬嗎!」
「說到這個我差點忘了,當年我捐了錢,但石碑上刻的卻是何嘉明的名字,村長,怎麼寫名字的時候沒我的份,要錢的時候偏偏就想起我?」
村長被我問得語塞,意識到以后在我這里是要不到錢了,冷著臉嘲諷我:「何嘉寶,你這名字當年還是我取的,加寶加寶,這才有了你弟,否則你們家連修宗祠的資格都沒有。」
我微微一愣,嘉寶的嘉,原來不是「家」而是「加」,寶也不是我,從我出生那天起,他們期待的寶貝就只是那個尚未出生的男孩。
「還有當初你考上大學,何氏宗親會可獎勵了你五萬塊,雖然這筆錢被你爸給了你弟,但你總得還村里這份吧。」
?
宗親會獎勵我五萬?
然后這筆錢被我爸領了給何嘉明,而爸媽卻拿著三萬塊對我說這是家里所有的錢。
原來如此啊。
震驚之余我按響 VIP 病房的專屬護士鈴,指著村長,對進來查看況的護士長說:「麻煩幫我把這個人列訪客黑名單。」
「何嘉寶,你什麼意思!」
「請你離開的意思。」
18
出院后,我和梁喬宇之間有了些許微妙的愫,只是誰都沒有明說。
直到我三十歲生日那天,閨告訴我給我籌備了一個游艇生日趴,讓我一定要記得洗頭化妝。
天天找我拼飯的閨哪里會舍得包游艇為我慶生,我有些預,有這種實力和心思做這件事的人大概是梁喬宇。
而且他今天好像請假了……
「何副總,有一位老太太在前臺等你。」
接到電話,我下了樓,在轉角看到許秀清提著保溫壺,顯得拘謹,一個勁地跟過往的同事解釋:「何嘉寶是我的兒,今天生日,我來給送長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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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見我一直沒有出現,眼圈開始泛紅。
「小李,幫我告訴那位老太太我正在開會。」
前臺將我的話轉達給許秀清,很失,拜托前臺把長壽面轉給我:「小姑娘麻煩你跟我兒說, 生日一定要吃長壽面, 才會長命百歲。」
待許秀清落寞地離開, 我讓小李直接幫我理掉長壽面:「以后再來找我, 就說我不在。」
小李愣了一下, 點頭應好。
我平靜地走進電梯,心里沒有一負罪。
其實有一份證據我沒有提給法院, 而是永遠地存在手機里。
那是客廳智能監控記錄下的一幕, 我最忙的那個月,爸媽和弟弟在我家商議如何賣掉我的房子。

